他伸出了手,却不是脱鞋,而是朝着那人的面具。
他也确实得逞了,青面獠牙的鬼面被一把抓下,露出底下一张清纯又艳丽的芙蓉面。
花蜂直接被眼前这女人美丽的容颜给震慑的呆住了,全然没注意她手里多出的匕首。
二楼突然传来‘吱呀’一声,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越下,转眼间就来到两人身前。
黑衣人被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原本要刺花蜂的匕首刺向雪霁。
花蜂也如梦初醒般洒出一把毒粉。
瞬息间,花蜂的手被砍断了,黑衣人手中的匕首也被击飞出去。
反倒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刀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啊啊啊啊!!!”
花蜂疼的在地上翻滚痛呼,少了一只手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个球了。
雪霁看向还缩在李寻欢怀里被捂住眼睛的龙镜辞:“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龙镜辞一把扯下李寻欢的手,在他讶异的目光中狡黠的冲他眨了眨眼,几步走到雪霁和花蜂面前,看了看被雪霁控制住的女人,又看了看还在惨叫的花蜂。
她满脸同情的说:“你瞧瞧他本来就没有腿,还被你砍了一只手,多可怜,这以后可该怎么办呐!”说着,她在花蜂面前微微倾身,“所以……不如送他去死吧!”
话落,李寻欢只瞧见花蜂喉咙处出现的极细的红痕,以及小姑娘两指间沾染了一点血色的柳叶小刀。
他似乎被这一幕震惊的不轻,嘴巴都微微张开。
龙镜辞看向雪霁:“你不是不想出来吗?”
雪霁向龙镜辞使了个眼神:“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
没错,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丹犀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的的确确是丹犀的蛊惑之力。
丹犀曾在这个女人身上寄生过。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把她一起带回去呗。”说着龙镜辞将金丝甲和青魔手都收了起来,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值很多钱呢。
被雪霁控制住的人显然不死心,竟想对着雪霁故技重施,她轻轻靠近雪霁,将自己纤弱雪白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刀下,然后抬起漂亮的脸蛋,眼中的泪欲落不落,似一朵任人采撷的清丽花朵。
瞧见这一幕的龙镜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雪霁只有吃的脑子里,她这一举动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果不其然,雪霁面对着这种一般男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时,眼中只露出清澈的疑惑:“你脖子痒?”
“噗!哈哈哈!”龙镜辞终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小白,她这是在勾引你呢!你这样说,叫她该多难过。”
她笑着对那女人说:“姐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应该随随便便就脱衣服勾引男人,相反她应该将衣服穿的紧紧的,等着男人们使劲浑身解数去勾引她才是,否则男人是不会懂得珍惜的,因为太轻易得来的东西就不值得珍惜了。”
此言一出,那人的脸色直接变得铁青,恨恨的瞪着龙镜辞,恨不得将眼前两人盯出窟窿来。
“怎么,你不信呀!”龙镜辞双手叉腰扭头向在场唯一的大人寻求认同:“李叔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寻欢只得无奈苦笑,点头道:“确实如此。”
得到认同,龙镜辞顿时像只骄傲的小动物一样挺起胸脯,朝那女人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笑话,她可是狐狸,虽然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龙镜辞想了想,走向李寻欢,李寻欢看着她:“难道你也要杀我不成?”
龙镜辞翻个白眼,“杀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李寻欢沉默,好像确实不能,他如今要金钱有命一条,要权势有命一条。
就见面前的女孩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盯着他瞧了好一会,问道:“李探花这次入关可是打算去保定?”
“确实如此打算,不过如今我身中奇毒,怕是没命再回保定了。”李寻欢回。
“我可以帮你解毒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瓶身玉质通透莹润,已是难得的宝物。
“只需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下次见面的时候,请千万当做不认识我。”
听完李寻欢就笑了,“我都未曾见过你长什么模样,谈何下次见面时认出呢?”
龙镜辞充分发挥自己小孩子的优势:“我不管,你就得答应!”
“好好好,在下自是无有不应。”
“这还差不多。”话闭,她打开瓶子,一股清冽的药香便从瓶口钻出,沁人心脾。
龙镜辞倒出一枚丹药,直接塞进李寻欢嘴里,丹药入口即化,随后一股暖流便充盈了他周身,不仅毒解了,就连从前肺部常年的咳疾都感觉舒畅许多。
万金难得一颗的千草百毒解,这丫头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人吃了?
这俩孩子究竟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