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打开。”蔡仲霖冷了脸，唤了几个壮警察让把刘大头的指甲壳一个个掰开，蔡仲霖一步步靠近，满意的看着血淋淋的指甲壳，“继续，直到不流为止。”

刘大头老实的不停求饶：“我说，我就是闲的没事给他炫耀了一下我上他女儿的事情，我以为他知道的，没想到他会突然暴躁发疯。”

蔡仲霖什么没说好似什么都说了，脸色阴冷的吓人，挥手几个警察开始加重力气，他那双手当真沾满了血。刘大头爬到蔡仲霖的脚边，“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骗你们。”

蔡仲霖停下真格的行为，冷声问：“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骗我一个字，拿掉一颗牙！”

“不骗人，不骗人。”刘大头哆哆嗦嗦的半天才说出完整一句话：“当年我侵犯了叶秋岚，遇到了喝酒的叶凡刚，我趁着他看叶秋岚的期间打晕了他。然后我就逃了，后面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您知道这都是我娘出的馊主意啊。”

蔡仲霖不敢相信的盯着他，“什么，原来都是你导致的。”

刘大头发觉视线都朝着自己，连忙一喘一喘的爬到略微温和的郭奕怀脚边求请，“二少爷别杀我，二少爷，我知道错了。”

在场的瞬间无声，短短的几句像巨重石。方向一直错了，人也错了，叶凡刚一直以为他碰了亲生女儿，叶秋岚到死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刘大头和李银。

所有事情令人脊背发凉，一切恰巧，一切弄人。这么多年叶秋岚作为受害者，彻底不能作为正常人活着，还要为了生存去讨好人父。

周遭的一切都在逼她死，郭奕怀看向连连磕头的刘大头和死状悲惨的叶凡刚迸发出一种声音，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

这话蔡仲霖比郭奕怀先说出口，“刘大头想活吗？”

“想！想！”

蔡仲霖从口袋里取出枪递在他手心，声音放缓，“巡捕房不能传出鬼邪杀人，你替我杀了他，我会上报给上级减免几年。”

拙劣的计划连他自己看了都直摇头，但对付刘大头足够了。

蔡仲霖扶着刘大头的手，清楚这次枪口对准的是谁，他还是他，借刀杀人又如何，能杀人就够了！

蔡仲霖扶着刘大头，手微微朝着郭奕怀的方向移，“拿着，现在抢在你手上，杀了他。”

蔡仲霖盯紧他，不出意外枪口对准了郭奕怀，警察抹了把汗压制住刘大头，他的眼睛仿佛要瞪出来。

掉在地上的空壳枪被蔡仲霖捡起来，稳稳对准他的额头开下去。

见他吓得下半身湿润了半边，不经蹙眉，嗤笑一声，嘴里念了句：真是个傻子。

蔡仲霖反手取出一把手枪，扣动扳机往大腿根处打，“来人，刘大头在牢狱中偷取手抢，意图谋杀二少爷，导致二少爷受到惊吓。巡捕房为保护二少爷受伤，明日起枪决处理以戒警示众人。”

我给你报仇了叶秋岚，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还没缓口气，他想起算计郭奕怀的事，他辨认不出郭奕怀此刻的情绪，可怖的是他竟然觉得郭奕怀甚至比他还冷静。

如果真是一场蓄意已久的报复呢，他是不是也会这副模样，想法让他心口一滞，回归现实，“让二少爷受惊了。”

郭奕怀心里暗赞好一个借刀杀人，越是知根知底越痛，越是致命的把柄，“探长的枪还是收好，下一次的枪口对准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暗示、警告，蔡仲霖不在打哑谜，回应的直接：“二少爷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借他手杀你。”

蔡仲霖很想看他错愕的表情，很可惜那张好看的脸依旧保持着冷峻和挑衅。

“蔡仲霖你不敢，也不会。”

蔡仲霖抬了抬下颌，思考昧着良心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坦诚的反击，“你会杀了我吗？”

郭奕怀眼神上下扫着他，直接了当回复：“会！直到你对我没用。”

蔡仲霖反而相信这句话是最真实的。他不怕，两个烂透的关系，互相折磨、利用。

他利用郭奕怀活下来，恨他，爱他，也会杀他，这就足够了，“二少爷，拭目以待。”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好感度+5。】

【郭奕怀神经病吧，居然喜欢这种。但是他居然没生气，换个人他估计会被整死。】

【宿主您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提醒您一年内攻略对象好感值如果达不到50%你会被抹杀，结局你全家依旧会死不瞑目。】

蔡仲霖沉默片刻，他可以死，但是不想连累其他人。

沉闷闷的敷衍，【好，系统你有什么锦囊加快速破获案子的能力吗？】

【抱歉宿主等太低无法获取有用宝箱，本书设定的系统是无法直接提供破案线索，会干扰进度产生不可逆的危险。】

说的倒是，如果什么都靠系统，蔡仲霖也会看不起自己。

系统的声音忽的卡了卡：【不过系统有办法，通过检测到攻略对象的能力值大于宿主，是否需要帮您调换到您身上呢。】

还能这样！看来书中郭奕怀当法医也不算是多离奇了。

蔡仲霖为他惋惜和同情，冷声冷语：【不用。】

【本系统的算法十分完美，不会任何问题，精准合理的算法提供的完善方案，可为宿主以后考虑。许多穿越者都欣然接受这项选项，请慎重考虑呢。】

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着明摆着把人架起来的话，蔡仲霖脸上藏不住事，情绪全摆在脸上，掌心被掐红了没察觉，【我是一个人，不是完成任务的机器人。请你尊重郭奕怀，也尊重我。】

【检测自我意识大于99，您不符合穿越者，您不符合穿越者，危险！危险！！】

蔡仲霖眼前只剩刺眼的乱码和尖锐声，听不清看不懂。他不想对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有多上心，没多久郭奕怀喊了他，让他开始审刘颖元。

蔡仲霖来到刘颖元面前，她一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没了往日那般精致，只有那张脸上透着得意，“叶夫人还能回答问题吗？”

“别叫我叶夫人，恶心。”

“好，我换个称呼刘夫人。”蔡仲霖目睹着她脸上的憎恶，留有余地的问：“是你设计杀害的叶凡刚的吧。”

刘颖元不屑的笑了笑，双手撑着脸，“诶呦我不就是去看了他一眼，杀人的就成了我，笑死了有证据吗？”

蔡仲霖瘪了瘪嘴，表情比石膏还硬，“听着刘大夫人，你也别太把巡捕房当家了，既是有家室的人，动不动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模样做给谁看！”

刘颖元面子上挂不住，那张诅咒过多数人的嘴，抛换成风轻云淡的嘲讽，“行了，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杀人了吗？我倒是想听听探长是怎么判我的罪。”

“你就这么笃定。”蔡仲霖别开那张得意的脸，娓娓道来得到的证据，“几天前你找上半仙，给了他两块大洋替你演出戏。于是你二人策划出一场杀夫的计划，先是引导也叶凡刚喝下沾满的麻药的符纸，让他崩溃产生幻觉，逼迫他崩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刘颖元倚靠在凳子上，身体微微坐直，躲避着眼神，“我想让他死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死了对我没好处。”

“他在你来的路上已经招供了。”

“就算你们说对了，我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罪，你们最该逮捕瞎眼的半仙，如果不是他骗了我，我男人会死？”许是酒醒了大半，她说话中气十足，掏出帕子，“趁我刚死了男人，都欺负到我一个孤寡女人的头上，没天理了！”

蔡仲霖一副吃瘪的模样。刚说完又摆出这副模样，真当巡捕房是陪她演戏的地方。

“刘夫人现在我们是在说正事，没时间跟你吵嘴皮子。”

蔡仲霖直接甩出证据，对上她僵直的脸色，气势来得比之前更凶，“这是几天前你去医院的购买记录。刘夫人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聪明，想到用神符设局来逃避法律制裁，可是你低估了警察的糊弄程度。”

“一切都结束了。”刘颖元脸上的皮肉一点点颤动，激烈反驳，“你们说的都对，可是我没骗他。我原先给他一大笔钱，让他配合我出演戏，让人误以为是他杀的，事情也如我预料一样顺利。”

“可是当我知道他有个五岁半的女儿那刻我心软了，她还那么小需要父亲。我才把计划都告诉了他，只要他替我顶罪，我替她抚养女儿。”

良久，蔡仲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刘夫人下次擦亮眼睛，居然认为脑子是精虫的男人渣会替你保守秘密，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那个女儿早被卖了。”

蔡仲霖又补充一句：“良心这个东西不是所有有都配拥有。”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刘颖元咬着的后槽牙，感慨自己真贱，为什么要心软，“你们既然都知道了还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杀他，就算你们感情不和睦，也不至于杀人。”

刘颖元没好气的蹬了他一眼，怨恨的“我恨他，我想让他死仅此而已。”

越是隐瞒，事实的真想越不堪，

郭奕怀不想看他自欺欺人，一语道破，“你在替她叶秋岚报仇。”

“我没有，我恨她 。”

十几年的怒气仿佛在这一刻发泄，郭奕怀察觉到藏在她心里最深处的心理防线被崩溃，继续道：“你一直在弥补她，替她脱离这个家，你爱她更恨她。”

“郭奕怀你到底要干什么！！”刘颖元飞出的唾沫像一粒粒火星蹦出，“我都承认是人是我杀的人，我恨叶凡刚，杀他跟她无关，你听不懂吗？”

“那你为什么不敢承认爱她。”郭奕怀直视着她的双眼，字字加重，“一个不爱的人，为什么能清楚记得生日礼物，还特意买了两张去伦敦的票。恨她又在背地里偷偷支助她上学，把她嫁给你交情不浅的傻子家里，不是为了控制她，是保护她不在被人鱼肉。"

刘颖元苍白的瞳孔?满血丝，眼泪擦了又擦，弄的满脸狼狈，“我怎么能不爱她，她是我十月怀胎剩下的肉，为什么她身上流着那个畜牲的血。叶凡刚这个畜牲毁了我一生，现在还玷污了我女儿，作为一个母亲，不能亲手报仇我死不瞑目！”

“死者笔记最后两页是你被你撕掉的把，那里面记录有叶凡的名字，你才起的杀心。”

“他该死，我没错。”

郭奕怀沉默半晌，让人给她换了软凳，“叶夫人，当年侵犯叶小姐的凶手不是他，是刘大娘的儿子。”

她无声低着头，轻轻抚着灼烧脸颊，表情活脱脱案板上死掉的鱼，一句话不讲的朝着郭奕怀鞋上的泥土看着。

半晌抬起头，肿了眼，厚重的鼻音听的让人难受，“他跟那些畜牲没有任何区别。你们认为我泼辣，没良心杀了三十多年的丈夫，就去可怜他是受害者。我请问，你们看到都是真相吗？”

刘颖元颤抖着双唇，每说一句痛苦就加深，好似被毒蛇狠狠咬上一口，痛侵入骨髓，“我原本和叶凡刚生活美满，自从有了孩子被嫉妒的邻居造谣我不守妇道，我的解释换来是他日日毒打。”

“我不懂为什么成了夫妻我连做人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我卑微讨好，他不开心拿我撒气，暴力的对待我的身体，背着我辞掉我的工作，要我每天靠他那些微薄收入养活，把我变得神经暴躁易怒，成了人尽皆知的疯婆娘。”

“还好我逃出去了，娘家给我数不尽的钱，不肯我离婚，给我撑腰把他打个半死。”刘颖元声音很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相，满意了吧。”

郭奕怀嘴到嘴的话，一颗钉子钉在嘴唇上，开始摇摆不定，“这些和叶秋岚没有关系，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恨自己”

“你根本不懂我到遭受了什么，更没资格来指责我。”刘颖元嘴里是酸的，涩的，苦的，“我就是恨她，她毁了我一切。他爹是恶鬼，他的女儿也是，她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基因里的恶永远改不掉。不是说善有善终，恶有恶报吗？这么多年老天不收他，我收，我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对她公平吗？你给过爱吗？甚至她的出生只是给你们预留了施虐的权利，就因为她是叶凡刚的女儿，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