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开口要让他下来时,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了风筝。
“接着。”他说着就要把风筝往下扔。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穆岁,连忙喊着等等,立刻调整姿势,手中的长蒿随着她的动作摇摆,扰得树叶摩擦沙沙响。
甚至一枝树叶还不小心打到了苏无咎的鼻梁。
但他也不生气,笑着提醒穆岁慢一些。
等穆岁调整好了后,风筝很快扔了下来。
穆岁一手拿着长蒿,一手连忙接风筝。
风筝是接住了。
但不料精神被这一打岔,原本就酸痛的手臂力量更是分散开来,穆岁手无意识一松,等再反应过来时,那竹蒿直直就要打下来。
“小心!”在树上的苏无忌连声提醒。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穆岁反应时,
眼前就是一根放大的竹蒿。
她吓得手掌一松,下意识紧闭双眼。
出乎意料的,是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到来,
比疼痛先来的,是温润的皮肤触感。
但只有一瞬。
穆岁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只握着竹蒿的,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握挡着,用力使他白皙的手腕,青筋微微显现。
穆岁愣怔,顺着那手的主人看过去,
看到一张熟悉的,冷淡的俊脸。
是边商序。
下一秒,他用力一推,竹蒿顺着掌风,死死卡进了树丛另一侧,
竹蒿再也没回弹过来,但却扰得树枝乱晃。
还在树上的苏无咎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杂乱的树枝打了好几下不说,还差点站不稳摔下来。
他刚刚扶好站稳,便听见下边略嘲讽的男声,稳稳扎进他的耳中,
“国师倒是好兴致,好好的国师府不待,跑来树上当猴耍。”
苏无咎淡笑,脸上没有半点恼怒之色,他道,“大皇子开玩笑了,苏某只是为今桉姑娘。”
“帮个小忙罢了。”
闻言,穆岁连忙解释道,“是,是啊,扶安国师只是……”
还没等她说完,边商序冷冷瞥了她一眼。
穆岁瞬间闭了嘴。
边商序不想多废话,转身就走,但才走出两步,见穆岁还愣在原地,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喉结滚动几下,就冒出冷飕飕的话,
“还不走?等孤来请你?”
“来,来了。”
闻言,穆岁小步往前,冲苏无咎抱歉笑笑,就跟上了边商序。
边商序见她如此,火更是不打一处来,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只当是头疾犯了。
上前两步,一把握住穆岁纤细的手腕,拽着就走。
他走得极快,一步便抵得上穆岁两步,穆岁跟得有些吃力,连声阻道,“慢点,慢一点。”
声响逐渐远去,苏无咎往下瞥着方才穆岁遗落在地的纸鸢,下了树。
“叩叩。”他敲开冷宫的门。
里屋听到敲门声的冬青连忙跑来,
见来人是扶安国师,她一愣。
苏无咎笑得温柔,拎起手中描着花样的纸鸢,道:“我方才远远就见这纸鸢被风从你们这吹出来,它是你们这的吧?”
“是……是的。”冬青有些紧张。
“还给你,下次要当心些了。”他轻声提醒。
“好…好的,谢谢国师。”
“不必言谢,那我就先走了。”苏无咎轻笑。
冬青被他俊逸的笑容一烫,连忙弯腰道,“恭送国师。”
另一边的穆岁被边商序一路拽回东宫。
直至他的住所,边商序才松了手,脑子里的画面皆是穆岁差点被长蒿打到头,还对着苏无咎甜甜笑着的那幕。
这样想着,怒火就一路高歌猛进地燃烧,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好听,他冷声道,“以后离苏无咎和那冷宫疯子远一点。”
穆岁被冷了好些日子,又被一路拽回东宫,无端引来许多看戏的目光,手腕微微的痛意更是刺激得她有些薄怒,在听到边商序唤她这些日子还没治好,根本是孩童样的筱妃是冷宫疯子后。
不知是委屈还是生气还是对自己能力的不服气,穆岁彻底没了好脸色,也夹枪带棒道,“大皇子殿下好威风,自是谁都要听你的吗?”
闻言,边商序气得掐住穆岁的下巴,覆着一层薄薄茧子的指腹微微用了些力,寒气逼人,“你说什么?”
还没等穆岁说下一句话,门外便传来一道甜腻的女声,“殿下,臣女做了养身汤,您要喝一些吗?”
是听到大皇子回东宫连忙赶过来的龚恬嬅。
闻声,二人的气氛更是降到冰点。
“给孤滚!谁允许你过来的!”边商序冲门外吼道,
语气中的暴怒使得龚恬嬅浑身一颤,没等她反应,玄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身后,面色冷然,“快走。”
屋内的穆岁闻声挣脱开边商序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