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她动作的一瞬间,边商序察觉到她的意图,侧身用右手使力,瞬间扶住,阻止她下跪。
二人就卡着这不上不下的姿势,僵持了片刻。
见下跪不成,穆岁也仿佛看见了穆氏一族不能翻案的结局,这样想着,焦急又难过的心情,让她眼泪几乎溃堤而出。
但现下在外,隔墙有耳,她又不能说的太明白,于是道,“殿下,穆家家主穆青与其夫人曾救过民女,于民女间大恩,民女万不可袖手旁观。”
说着,她泪眼婆娑,哽咽道,“求殿下开恩。”
看着眼下泪光盈盈的女子,边商序眸色深沉近墨。
他慢慢松开手,站直身体,还是那样的霁月风光,
但语气却冷道,“那便随你。”
说罢,他转身走出龚府,再没回头。
穆岁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本应该高兴的,甚至是喜出望外,
但此时此刻,她望着边商序肩背直挺的身影,
却无端像喘不过气般,
膈着心里难受。
龚恬嬅还是入了东宫。
不知是不是边商序头疾未再发作,还是事务繁忙,自那一天起,穆岁再没见到边商序。
这或许证明她医术长进了,穆岁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但她却闷闷不乐,连青蓝这些天也被昭阳长公主一直喊在身边,一连好几日不曾出现。
东宫的氛围就这样沉闷了好些时日,连着丫鬟太监大气都不敢喘。
龚恬嬅自入宫后就没见到过大皇子,但她也没有气馁,平时就往太医院钻,其实按理来说,龚恬嬅祖父虽曾是太医院院首,但她进入太医院也如穆岁一般理数不合,不过既然是东宫过来的,众人皆无话。
更是因为龚恬嬅祖父曾是太医院院首,在太医院里混得比穆岁还好些。
龚恬嬅一入东宫,穆岁就曾单独找过她,想了解穆氏一族之事,想知道龚太医到底说了什么,又与穆青爹爹发生过什么。
但却被龚恬嬅以只告诉大皇子为由挡了回来,
怎样问都不肯说。
后更是在太医院中有意无意的挤兑,
让穆岁原本就有些潦乱的思绪更加烦躁,索性后来便没再去太医院。
但却被人找上门来。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娘!”是冬青。
她跪于东宫门口,面色仓皇失措,直到穆岁出现,焦急道。
穆岁边扶起冬青边问,“先起来,发生何事?”
“姑娘,我家娘娘高烧不退,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来求姑娘。”
其实冬青心里清楚的,自从上次之后再没见过今桉姑娘,后偶然得知今桉姑娘在东宫当差,她就知晓她不会再来了。
但冬青并不怨她,她知晓今桉姑娘的难处,也很感激她雪中送炭的银子,但现下她走投无路,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姑娘,给筱妃娘娘一条生路。
听罢,穆岁连忙唤人拿了些应急的药材,拿着药材和银针,提起裙摆就跟着冬青跑。
到那一看,打眼就是高热之相,穆岁仔细观察,看着她的神态似乎还有些梦魇?
得到决断后,穆岁迅速做出行动,在带来的草药中拿了几样可以用的,立即喊冬青煎药,自己则去院中打了些井中凉水,打湿毛巾为她降温。
一番操作过后,筱妃体热散了不少,但口中依旧呢喃着,梦魇似乎并未减轻,还隐隐吵着头疼。
穆岁见状,打开银针包,于重点几个部位扎了两针,再熏上之前为大皇子头疾而随身携带的精油。
熟练的操作很快减轻了筱妃的痛苦,她微微睁开眼睛。
穆岁正在她身侧拧着帕子,见她醒了,柔声细语道,“现在感觉好受些了吗?”
但筱妃意识似乎并不清,眼神迷糊,也不回应也不讲话,就这样盯着穆岁看,盯到让穆岁都觉得她是不是把脑子烧糊涂了时,她又缓慢的再度闭上了眼。
等冬青端来熬好的药后,喂筱妃喝了些药,她才慢慢彻底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