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人,恭恭敬敬道,“还望大殿下成全,了了我这一唯一的牵挂,多多庇护我这乖巧的孙女。”
“祖母……”看着自家高贵了一辈子的祖母,如今为了她而向面前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低下了头颅,龚恬嬅心里一阵感动,又有点不是滋味,
但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她看向面前的男人。
“孤未曾答应,又谈来的庇护?”
边商序声音没半分感情。
龚老夫人许是认为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未曾料到边商序会是如此回答,身体直直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脸色一起变难看的,还有龚恬嬅。
龚恬嬅没有想到大皇子竟然如此不给祖母面子,
她祖父可是因他召京才丧命的啊!
边商序不想再多废话,转身就走,但快到门槛处,他语气淡然,轻飘飘一句,
“对了,孤方才忘记说了。”
“先前那自缢的女子,名叫嬅桐,当年龚太医曾花费万两为她置办房宅。”
“也不知是何人所取,和你孙女一样,倒是个好名字。”
说罢,也不关注身后二人,抬脚离开。
龚老夫人气得几乎站都站不稳,
“祖母!”龚恬嬅惊呼,连忙扶住。
“好!好!好你个龚恒明啊!”龚老夫人话断断续续,
“龚恒明!老不死的,你骗我……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她忽然想起龚恒明为孙女取名时说的话,
“嬅字,有容貌美丽之意,恬字,有安静,淡泊之意,就叫恬嬅吧,龚恬嬅。”记忆里略上年岁的男人,抱起怀中的女婴,神情温柔,就这样敲定了龚氏唯一孙辈的名字。
原来……原来如此。
龚老夫人几乎目眦欲裂。
龚恬嬅心里也大受震撼,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能和那个粗俗的疯女人沾上关系,心中一阵恶心。
但线下最重要的是,大皇子要走了。
虽然大皇子拒绝了祖母,但龚恬嬅不想放弃,她细细盘想,想到大皇子一进内室说的话。
他说,“可知穆氏一族。”
穆氏?
龚恬嬅瞬间想起曾经她去找祖父讨论当时遇到的她解决不了的病症,却正巧撞见祖父与一人的谈话,其中提及的,好似就是穆氏!
她眸光一闪,随后焦急道,“祖母稍等我片刻。”
说罢,也不等龚老夫人反应,提起裙摆就冲了出去。
“嬅儿,嬅儿,你去哪!?”龚老夫人焦急呼喊,但喊起孙女的名字,反应过来时又一阵气急攻心,瘫倒在地,只得叫人道,“来人!来人!”
闻声跑来的小丫鬟进了屋,看见龚老夫人倒地,连忙扶起到旁边椅子坐下,“老夫人!老夫人!您没事吧。”
龚老夫人坐着缓了片刻后,才平复语调,恶狠狠道,“去,去传,把先前自缢那女子的尸首拖去乱葬岗!”
闻言,小丫鬟一愣,似不理解道,“可是老夫人,那女子尸首已被大皇子带走了呀,说此命案,由他处理。”
听见这话,龚老夫人刚刚稍平复的心情,彻底崩提,支撑不住,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只余小丫鬟吓得六神无主,焦急呼喊,“老夫人!老夫人!来人啊!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