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龚老夫人旁的龚恬嬅着一身白衣,面庞清秀,只看着苍白了些,她随着祖母行礼,又站起,偷偷打量着面前这个一出现让全场男子都黯然失色的尊贵客人,不经意间红了脸。
“龚老夫人,可否进一步说话?”边商序提出道。
龚老夫人虽然带着不解,但还是带着孙女龚恬嬅引着大皇子等人来到内间。
“阿嬅,去给大皇子唤壶热茶。”她对着身侧的龚恬嬅说,
“是,孙女告退。”龚恬嬅道,走时悄悄看了一眼身前气场雍华的俊美男子,可他却连一个眼神也无,龚恬嬅一阵失落,咬了咬唇便出去了。
“现下无旁人,大殿下可以同老身讲了。”她说道。
“龚老夫人,龚太医是由孤召回宫的,途中龚太医出了意外,孤也难辞其咎。”
“但孤今日前来,除了悼念龚太医外,孤还带了一位仵作,想为龚太医验尸。”边商序言简意赅道,
他自知此事现下提出不算妥当,但他想速决,不想浪费旁的时间。
果然,闻他一言,龚老夫人脸色一变,看着他道,“大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是孤唐突,但现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才能查清龚太医是否有被他人杀害一可能。”边商序如实相告。
“殿下真是说笑了,我家老头子自打年轻时候起便是仁医心肠,救人无数,后被先帝抬举做了太医院御医,入宫几十载,从未出过差错,他又怎会树敌,更何况是遭他人杀害呢?”
龚老夫人的目光看向边商序身后玄影,“况且那日后边那位小兄弟已经带医者查验过了,我家老头子确实是路途奔波,一时受不了劳碌,心疾而亡。”
“孤当然知晓龚太医医者仁心,但此次涉案甚广,涉及世家大案,非同小可,玄影当日只是找了附近医者查看,恐查明不周,请龚老夫人配合。”
龚老夫人犹豫片刻,但这哪里是她不同意查就不查的,她心知肚明,大皇子过来只是给她面子,只会她一声罢了,最终龚老夫人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下来,“那便随了殿下吧。”
“多谢龚老夫人。”边商序颔首道。
得到肯首后,边商序及玄影等人,对着龚太医的棺椁上了三支香。
龚老夫人借口驱散开众人,整个灵堂里只留下龚老夫人和边商序所带来的人。
玄影等几人拿着器具分开立于棺椁两边,一切准备就绪。
“开棺!”边商序厉声道。
听大皇子一声令下,玄影等人立即用器具打开棺椁,露出龚太医尸首来……
看见龚太医尸首,龚老夫人两行眼泪不自禁流了下来,边商序瞥见她神色伤心,怕她受不住打击,便道,
“龚老夫人,先去内室休息一下吧。”
闻言,龚老夫人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殿下,您也一起去吧,此地不适合您长待,属下会看顾好的。”玄影道。
“那也好。”边商序应下,随后也走了出去。
仵作仔细查验后,前来内室汇报,恭恭敬敬递上一小小银针。
“禀告殿下,龚太医是死于突发心疾不错,但属下在龚太医后脑天柱穴处,发现了一根短银针,这银针极短,很难发现,但一旦被外力强行冲破天柱穴,便会引发头部供血不足,甚至精神错乱乃至昏厥,想来龚太医心疾一事就是被此针影响。”
果然,龚太医之死没那么简单,边商序拿过用丝绸包着那根沾了血的短小银针,暗自思忖。
旁边龚老夫人一听龚太医死于银针导致的心疾,脸色大变,几乎伤心欲绝,整个人摇摇欲坠,幸得身旁龚恬嬅手快,一把扶住,担忧喊道,“祖母。”
“龚老夫人,还望保重身体。”边商序道。
谁料龚老夫人忽得就想要下跪,边商序眼疾手快,立马阻拦她的动作道,“龚老夫人!”
龚老夫人人虽被扶起,但泪却一行接着一行,口中还喃喃道,“我家老头子仁善一生,救人无数,如今枉死,我老婆子心中痛感非常,求大殿下明察,龚氏族人定当感激不尽。”
“不必龚老夫人多说,孤也见不得龚太医枉死,故才过来行此一事,孤自当尽力,还龚氏族人一个说法。”边商序信誓旦旦道,
他自小头疾,虽未有成人之后严重,但那时龚太医也对他颇为照料,他也着实见不得龚太医如今不明不白枉死。
“多谢大皇子殿下!”龚老夫人弯着略显佝偻的腰道。
“多谢殿下。”龚恬嬅也跟着龚老夫人道,
“龚老夫人多礼了,这是孤应该做的。”边商序扶起她。
因不喜丧事,待龚太医死因查明后,边商序也不想多留,没多久就告了辞。
刚走出屋外,阳光正好,但边商序的脸色却是阴沉的。
好,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