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大动干戈就为了义体,这对温淳来说本不算难事,可问题是,她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如果她帮了这个忙,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呢?
况且她也无法确定,对方一定会遵守诺言,能在事成之后安全地放她回去。
想了想后,她道:“制作义体需要材料,安装也需要辅助设备,我不可能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帮到你们。”
领头的人从身后拿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箱子,放到旁边桌上打开,里面竟是启蒙科技卖给特情局的义体组件,各种型号款式都有。
用这些基础组件,足够组装出简单的义体。
温淳诧异:“这是特情局的东西,你们怎么得到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只需要按我们的要求去做,必要的设备这里也有,如果还缺少什么东西,告诉我们,我们的人会去想办法。”那人说道。
看来对方的确是有备而来,温淳害怕再找借口拒绝,会激怒对方,她只能道:“我可以按你们的要求去做,但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放了我?”
领头那人轻轻一笑:“我向来说话算话,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了,不是吗?”
温淳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利,她轻叹口气,道:“需要换义体的人在哪里,带路吧。”
那三个人将温淳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沉睡的男性,他的脸和头缠着一圈绷带,看不清相貌,身上也有多处位置缠着绷带,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最瞩目的是他的左腿,只剩下大腿根一小节。
病床旁边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照料病人,值得注意的是,连医生脸上都带着面具。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很谨慎。
温淳走到病床前,从上到下将病床上的人打量一番,接着她问一旁穿着白大褂的人:“他怎么受的伤?”
白大褂刚要开口,被领头那人抬手止住,领头那人看向温淳:“他怎么受的伤和安装义体没什么关系吧?”
温淳打探信息的小心思被看穿,她故作尴尬道:“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她挤了些消毒液给双手简单消毒,又从旁边拿了手套和口罩戴上,她剪开那人断肢上的绷带,发现腿上的伤口已经止血,创口已经长出粉嫩的肉。
这个世界里治疗外伤的药物很发达,快速愈合剂很常见。
温淳又看了眼心电图和神经信号数据,还算稳定,她对白大褂说道:“他的情况比较稳定,我现在为他组装义体,与此同时你可以为他注射一些神经舒缓药物,等神经信号活跃值降低些,就可以安装义体了。”
白大褂拿出两瓶药递到温淳面前,问道:“神经柔性剂可以吗?”
温淳再次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之前她委托范蒂奥集团新研制的药,目前也只有特情局在用,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获得的。
不过对方既然连义体模块都能拿到,获得几瓶药剂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让温淳觉得,对方似乎很熟悉特情局内部的情况,难道他们是特情局的内鬼?
结合之前许寒的事情,温淳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她压下心里的疑问,对白大褂点点头:“可以用。”
温淳将义体组件摆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组装,她同时思考着当前的局面,这些人对特情局很熟悉,而且行动很谨慎,如果他们真是特情局的内鬼,那他们进入特情局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又是否真和许寒所在的组织有关系呢?
无论是何种情况,温淳都不想牵扯其中,因为她父亲的事,特情局本就对她心存芥蒂,如果她又和特情局的内鬼牵扯不清,一旦被特情局发现,恐怕她之后都要活在特情局的监视中了。
温淳偷偷瞄了几眼,除了白大褂在看护病人,其余那三人依旧警惕地站在屋子里。
这时,她注意到对面那面墙似乎有些奇怪,正常来说墙都是一个平直的面,而那面墙竟有一点点弧度。
电光火石之间,温淳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她觉得这房间的风格很眼熟,这分明就是她曾来过的纳兰徳体育场。
因为体育场是圆形的,所以底部的房间都带有一定的弧度,并非是标准的长方形。
纳兰徳体育场每晚都会有许多人在此交易物品,如果她能成功逃到外面混入人群中,或许可以摆脱掉这些人。
看着手上的各种材料,温淳突然冒出了个想法——她可以用手头上的材料改造成武器啊。
手头上的微型电机、转子、合金框架完全可以组合成一个增强力量的外骨骼,虽然没把握能把在场四人都干倒,但只要她能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跑到外面……
说干就干,温淳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捣鼓起来,东西制作完成后,她借口将那名医生叫过来。
医生毫无防备,温淳借助辅助的力量将对方按在墙上,而一直盯着她的三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其中两人立刻掏出了枪对准她。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领头的那人竟喝止了拿枪的两人。
温淳有些摸不清头脑,诡使神差地,她迅速摘下了面前医生的面具。
一张在脑海中有些印象的脸出现在温淳眼前。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也主动摘下了面具,用他原本低沉的声音道:“温淳,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