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众人回了家,陈竟转身却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姜瑶呢?”
他沉声开口。
其他人听见这话,也四处在人群中看了起来。
“她之前应该在我身后,……抱歉,我没注意。”
谭如萱一直默默站在人群的最后,听见这话后才伸手扶了下脸上的黑框眼镜默默开口。
陈竟看了眼外面已经全都黑了下去的天色,沉默了会,才语气不容置疑地开口。
“你们待在这,我出去找。”
他说着,没有看众人,只是默默地往外走去。
“副会!现在天已经黑了,姜瑶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说明已经凶多吉少,你也没必要……”
看着陈竟擦过自己的身体,谭如萱握紧了拳头,紧紧盯着他离开的身影,等他终于将要跨出大门,才忍不住大声开口。
她脸上的神色有些慌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却在陈竟直直看过来的冷漠视线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颓然地看了眼众人,终于像支撑不住似的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就率先回了房间。
其他玩家看着谭如萱反常的行为,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戚岭南看了眼离开的谭如萱后就很快收回了视线,他转身快走几步,猛地拽住了陈竟的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
他的语气坚定,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不用,会长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你不能死,至少不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出事。”
陈竟说着低头手臂用力一挥猛地挣脱了他的手。
他的身影出了大门,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陈竟在适应了这种浓烈的黑暗后才勉强能看见周围的东西。
他没有点灯,在一个空无一人并极有可能可能有鬼的地方,点灯只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活靶子,除了能让人更快地暴露自己的位置以外,基本没有别的用处。
有些鬼的规则很恐怖,触犯规则必死,陈竟不敢保证只鬼是不是这样。
夜晚村子里没人在外面逗留,村长给他们的住处是一个远离村子的古朴宅子,所以一路走来都没看见村民的房屋。
夜色里只有陈竟的脚步声和尽量放缓的呼吸声。
一股冷气从陈竟的后脖颈吹来,陈竟感觉好像有东西一路跟在他的身边,时刻寻找机会突破他的防线。
他强忍住不要回头,抬头往前看去时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的身体正挂在一截粗壮的树干上,凹凸不平的枝干从她的身体里穿胸而过,汹涌的血液穿过她被穿成破洞的身体不断往下流淌,在土地上汇聚成一滩浓稠的液体。
“姜瑶。”
陈竟看着这一幕,猛地瞪大眼睛,嘴唇颤动两下,无声开口。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动两步,想要去将姜瑶的身体从枝干上取下来,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姜瑶身体的瞬间,猛地停止了动作。
刚刚在看到姜瑶的一瞬间,他心神一晃,被鬼抓住机会影响了思维。
如果他刚刚按照鬼给他安排的剧本主动去触碰姜瑶,他敢肯定,下一瞬被挂上去的人就是他了。
就在他抬起的手慢慢收回的那刻,被挂在枝干上的人却脑袋转动一百八十度猛地转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脖颈处的皮肤随着它的动作扭曲成一个怪异的漩涡。
“救救我,救救救救救救救我,我好痛,我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随着声音不断重复,陈竟的耳朵随着一阵翁鸣声响起缓缓流下殷红的液体,随着眼前的实现变得模糊,陈竟咬牙,忽视了面前的东西猛地朝远处跑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一个冰寒刺骨的身体就猛地压在了他的身体上。
冰冷柔软的胳膊环住她的脖子,陈竟感觉到她她的头颅正垂在自己的右侧肩膀上,冷气不断因为她的动作吹拂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的步伐变得艰难,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
在陈竟出门后,戚岭南等人放心不下,便一直在大门处等着接应。
很快,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众人的神色纷纷面色沉了下去,以副会的性格这么久都没回来大概率是出事了。
戚岭南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从靠着的门框上直起身,正打算出门。
随着“咔”的一声响起,他不远处凉起禄一抹青绿色的光,随着这抹光的出现,周身的温度都快速下降了几度。
鹿禄用手将这缕青绿色的灯光点亮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起来。
(尸油灯:以人的皮脂血肉为燃料做成的灯。可吸引诡异的注意力,在灯照范围内玩家绝对安全。
负面效果:罕见的没有负面效果的灯。将灯表面的尸油用完后,它会自动燃烧宿主的油脂,直自宿主油尽灯枯。)
他侧头看了戚岭南一眼,跟着他一起动身走了出去。
时雪茶看着他们就这么出去了,嘴角勾起,伸手抚弄了下腰间别着的软鞭也跟着走出去了。
三人围着灯在屋外走了一圈,终于看见远处出现了一抹模糊的身影,时雪茶看着会长背上的东西邹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