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衿顺着她的话思考,“确实,城堡里就我和曲有晴两个人,她把我锁起来就得一人面对你们,难道……她是在利用我的资产,狐假虎威单独享受众多佣人的服务,真是个贪惏的懒鬼。”
“想象得也太轻松了吧!”慕寒霜大声说,“她手上沾满的可是鲜血和罪恶!从前来过城堡的人全都死光了,我们就是接下来要被她杀死的人!”
越子衿回想过往与曲有晴的相处,怎么想都只能想到她傻不拉几的样子,这样的人连鸡都不会杀吧?竟然会杀人?
慕寒霜知道她一时难以相信,放缓了语气,“小姐,你要知道一个人想要获取另一个人的信任肯定会进行伪装,光是她把你锁起来和你的记忆不完整两件事就足以说明她很可疑了。”
“嗯,我会想想你说的话,事关人命,我不会允许在我的地盘有这么罪孽的事情发生。”越子衿点头,“但你们对我而言毕竟是外人,她才是和我最亲近的家伙,所以我需要时间判断。”
“放心吧,我当然理解你。”慕寒霜真诚道,“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叫慕寒霜,是她俩的姐姐,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向我们倾诉。”
“对的对的,我叫阮玲珑。”
“还有我!我叫花蓉!”
“你们好。”出于礼貌,越子衿也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越子衿。”
慕寒霜向阮玲珑使眼色,让她发挥亲和能力跟这人套近乎,岂料被花蓉抢先一步。
“真是个好名字,太好听了!和你人一样优雅清冷,读起来真是朗朗上口!”
越子衿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啊,不至于吧,好像还挺普通的。”
慕寒霜不悦地瞪了花蓉一眼,但好在城堡主人的性子比看上去要温和许多,反倒借此打开了话题。
几人在厨房里聊了许久,直到天色变暗才分开。
等到越子衿离开,慕寒霜终于能恢复平常桀骜的模样,“这NPC看着挺单纯的,慢慢拉进关系走反水路线吧。”
“她人好好呀,或许是被总管囚禁的可怜人?”阮玲珑说,“我们去拯救她吧,这很有可能就是副本的主线任务。”
“你以为这是之前那个靠圣人病通关的圣域副本?怎么看都充满了不安的气氛好不好。”慕寒霜都懒得采纳她的意见,“越子衿看似简单,但这样的角色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比起她是需要拯救的可怜人,还是她是幕后还未黑化的大boss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你想怎么做?”花蓉问。
“先不能贸然对她下手,说不定会激发她的狂化状态。现下既然有两个NPC要对付不如一个一个来。”慕寒霜分析,“曲有晴把越子衿保护得这么夸张,那就说明越子衿对她是很重要的,不能先杀越子衿,否则可能让她黑化开二阶段。但越子衿看上去对曲有晴也就那样,所以正确打法应该是先借助越子衿杀曲有晴,再根据后续情况走感化或暴力路线解决她。”
阮玲珑和花蓉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毕竟在副本中NPC互相关联的情况是很常见的,常常会有NPC因为同伴受伤而开启血条更厚攻击更猛的二形态甚至三形态,目前这个曲有晴显然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能力,她绝对还有需要被触发的后续形态阶段。
虽说她俩对越子衿的初印象非常好,但在这个恐怖游戏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NPC的感情和性命,并不在她们的考虑范畴中。
另一边,越子衿回到房间都还在回味今天的经历,头一次和除曲有晴以外的人交谈,竟然有些兴奋。就算不聊关于城堡的危险话题,她们似乎也能像朋友那样闲谈很久呢。
不知不觉天彻底黑下来,曲有晴和往常一样出现在她的房间。
“青青是有心事吗?白天的饭都没有吃,敲门也不回答,我很担心哦。”
越子衿强装镇定,“没有,就是不想吃,也不想和你说话。”
按照“惯例”,曲有晴只有在晚上才能无视主人意愿自主出入她的房间,白天像诸如送饭一类的工作都得得到同意。
越子衿以前也和她单方面闹过矛盾,待在房间里就是不说话,故意让她把餐食放在门外再走开。
今天她偷跑出房间就是在赌曲有晴能够相信她又在发一个天大的脾气,现在看来,似乎赌成功了?
“是因为昨天的话题让你不开心了吗?”曲有晴问,“我知道我的做法会伤害到你,但那绝不是我的本意,就相信我吧,好不好?你可以随意惩罚我,除了出门,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不需要……”越子衿转过头,避开她的眼睛,“我也没有不开心。”
“既然没有不开心就用一些餐吧?我去给你做。”
“很晚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呀,饿了会难受的。”曲有晴的眉毛歪成八字,看上去十分可怜,“我去给你拿一些面包,很快的,可以吗?”
听慕寒霜三人暗戳戳指责了她这么久,越子衿实在很难不怀疑,这人已经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并要在餐食里做点手脚。
但遵循内心……实在很难相信。
她哪敢啊。
“可以。”越子衿别扭地回答,“还要给我抹很多很多的果酱。”
曲有晴激动地把拳头平举在胸前,小跑着出门,“嗯嗯,草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