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山宗主殿,黎千烨正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虽已是深夜但他完全不敢合上眼。
不知为何这几天总有人偷偷摸摸来揍他,竟无一个值班长老阻止。
……还是说揍他的人当中其实也包含了值班长老?
“窸窸窣窣。”
屋外传来细微的动静,两道身影破窗而入。
“我劁你放手!”慕寒霜艰难挣扎,狂捶身下人的后背,“私下行动带着我干嘛?!”
曲有晴把她从肩膀上丢下来,有些慊弃地拍拍手,“总不能留你和青青在一起吧,那多危险啊,我可不觉得来昭她们能看住你。”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变态啊!”
“嗯。”
“啧,他爸的。”慕寒霜揉着腰站起身,“来这做什么?”
躺在床上无法行动的黎千烨对此也很疑惑,这两人他不认识,来这做什么?
“揍人呗。”曲有晴狞笑着缓缓靠近床榻,“哟吼,看来之前已经有人来收拾他了,金木水火土各种元素齐全得很。”
慕寒霜跟在她身后探出脑袋,“黎千烨?这不你们正派老大吗?怎么这个待遇?”
“造孽太多被报复了咯。”曲有晴毫不拖泥带水几道雷甩出去,“这人以前就一直针对青青,趁我不在更是过分,你说人怎么能贱成这样呢?”
黎千烨被电得浑身抽搐,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慕寒霜。
神经病啊!
青青是谁!他哪里针对过这个人!
“看你大爸啊,我是魔族指挥官,你之前被寒凛打就是我安排的。”慕寒霜厌恶地回应他的眼神,说出的话更是冰冷,“杀了不就行了。”
“我倒也想,但不行。和他有仇的人多得是,还得等她们也来过把瘾。”曲有晴说,“而且这人的修为在当今修真界确实排在前列,让裘迢迢那种功法的修士来解决最划算。”
慕寒霜被闪电晃得眼睛痛,对她伸手,“给我也来几下,看他不爽很久了。”
曲有晴把暂时收缴的冽雪链还给她,让出一半位置,“你什么时候走?”
“等系统通知。”
“能走快点吗?之前我俩打赌你输了,要不赌注就是你拍拍屁股走人吧。”
“能赌个正经点的吗。”
“这是我能想到最正经的事。”
“你知道的,越子衿这么喜欢我,你也没有非常讨厌我对不对?”
曲有晴只感到一阵恶寒,“你有病啊,想说什么?”
“你不会无缘无故帮她做任务,那边的系统肯定也许诺了你好处。”慕寒霜说,“从你的身份来看应该是复活之类的?”
“嗯哼,如你所说我们这个世界很low,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无代价重生那一套。”
“那正好,你如愿以偿复活,把你在这个世界的生存名额留给我,好让我以后过来有个名正言顺的归宿。”
“?”曲有晴傻眼,“你疯了吗?赌赢的是我。”
“哎呀说什么赌不赌的,那是说着好玩的,但我们的感情是真的呀,你肯定会答应我吧。”
“能不能要点脸?”
慕寒霜蹲在地上用冽雪链的尖端对着黎千烨的手腕捅捅捅,“你就让给我呗,难不成真忍心看一个无辜小女孩没有家?”
“无辜小女孩?在哪??”
慕寒霜抬起头露出委屈的神情,“介里。”
曲有晴无语得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别整用玩笑说出真心话那套,我不吃。”
慕寒霜冷笑,“呵呵,我总不能真低声下气求你。”
“真诚一点,你说的话我会听的。”曲有晴把左手放她脑袋上,也不安抚,就纯放着,“爱屋及乌,我对你没什么感情,但青青既然愿意保护你我也不会对你有敌意。那个生存名额暂时没用,留给你未必不可能。”
慕寒霜垂眼,放缓捅黎千烨的速度,“真讨厌你这种看上去傻不拉几关键时刻又很成熟靠谱的人设。”
“那你去死吧。”曲有晴毫不犹豫推开她。
慕寒霜趔趄一下稳住身形,“诶,说真的,你全方面踩在我的审美点上啊,无论是身高、外貌、穿搭还是行为处事。”
曲有晴大吃一惊,“我劁,你真恋姐?不要喜欢上我。”
“喜欢个包啊。”
“也不要喜欢上我对象,我们是天作之合!”
“……和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恋爱脑无话可说。”
“谁要和你说话了到底。”
“。”
在两个疯子的折磨下,黎千烨彻底绝望。之前来揍他的人起码知道收敛点掩盖一下出手痕迹,可这俩货简直巴不得把身份证明都刻他身上。
好不容易挨过几轮酷刑,为首的雷灵根声称自己要赶快回去陪青青睡觉他才获得片刻喘息。
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位青青是何许人也但是感谢你!
“窸窸窣窣。”
还不等黎千烨放松,窗户外又蹦进来一个人。
“……别用这种如释重负的眼神盯着我。”阮玲珑关上窗,“别忘了你的嗓子是我毒哑的,修为也是我夺取的。”
黎千烨的心情很是复杂,他知道徒儿对自己有敌意,但她终究是整个德生宗最心软、唯一可能拯救他的人。
阮玲珑静默片刻,唤出本命剑苍济,“这把剑,你很熟悉吧。”
黎千烨瞪大眼,惊恐瞬间遍布全身。苍济剑何等出名,只不过在阮从璘逝世后下落不明,如今它既被阮玲珑找到,那就说明……
“母亲的遗物我早就找到了。”阮玲珑说,“自然,当年发生的事我也知道。”
黎千烨艰难地撑起身子,又瘫倒在床,面对这个金丹期的新生代徒生他竟生出了害怕的情绪。
在他像条砧板上的鱼垂死挣扎之际,不远处的房门传来吱呀的声响。
每个来落井下石的人都是走窗户,能这样光明正大推门而入的必定是对宗主态度恭敬之人!
黎千烨欣喜地等待这位援兵进来,直到一抹红色闯进视线,心底的大石头彻底落下。
裘迢迢看着被吓了一跳的阮玲珑挠了挠脸,“好巧,你也散步。”
“裘长老?”阮玲珑尴尬地放下护在身前的剑,“您怎么不走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