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困阵成型之前,含沙见月手腕翻转,也迅速布下攻击阵。
越子衿穿梭于冲天而起的火柱之中,根据火柱发射的位置研究其规律,寻找阵眼。
含沙见月则是席地而坐,仔细观察地面上朴素的白色法阵。
每个阵的结阵思路因人而异,越子衿只结了个最简单的圆形十二等分阵,阵眼明明白白摆在了圆心,藏都没藏。
但是谁能来告诉她,从十二等分的空格开始顺时针排列,2NaOH + H?SO?是什么玩意儿?最后一个鬼画符后面跟着两条平行的横杠直指圆心,是要得出个什么结论的意思吗?
原本激烈的刀战瞬间安静下来,两人沉浸在对知识的渴望中无法自拔,看得台下的观众有种回到文化课课堂的紧张刺激感。
越子衿看着毫无规律的火柱,把它们拆分成几种组合,终于发现了含沙见月是在攻击阵上叠了个错位十五度的幻阵,只要把幻阵纠正过来就能发现攻击阵的阵眼就在斜前方一丈远。
她一刀刺穿阵眼,火红色的阵法瞬间碎裂,含沙见月也在这时彻底崩溃,站起身多费了许多功夫用蛮力把困阵破掉。
“你瞎XX乱结什么阵呢?!”
“骂这么脏干嘛!”越子衿没想到她大庭广众之下嘴如此臭,有些不爽,“我又没使绊子!”
“你还不如使绊子呢!”含沙见月满脑袋都是2NaOH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一个头两个大,举起剪刀直对天际,二十道红色刀光飞向半空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越子衿正色,将霁月的伞体向空中一抛,二十八根伞骨自主分开,散于擂台上空列阵。
她和霁月一旦建立联系,就会在伞上设阵,固定东南西北甚至更细致的方位。
含沙见月一挥剪刀,只见火凤凰鸣叫一声,挥动翅膀掀起阵阵热浪疾驰而来。
越子衿操控北面的七根伞骨迅速排列组合,场上的风回旋着形成一个无形巨盾,抵挡凤凰的第一次攻击。
她在知道霁月的二十八根伞骨代表二十八星宿之后就学习了以骨为阵,以风为底,将各方位星宿的特点融合在风当中,提取它们抽象层面的能力。
只不过星宿的掌控她目前还不太精通,只能借借四象的势,比如刚刚的盾就是象征北方玄武沉稳内敛的风盾。
当“风”的概念太过广泛,用起来就会束手束脚,只能关注到它可以吹拂的功能。可如果把每一种打斗特点与之结合,就能形成定式,就像风绳缠绕,风盾防御,风刃攻击,这不就是1v1对抗游戏吗?随时放技能没cd的那种。
越子衿左手一挥,东方七根伞骨回旋在凤凰周围,气流快速涌动,形成肉眼都能观察一二的苍龙将其缠绕绞杀。
含沙见月遭到反噬,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
越子衿找准机会上前,用刀背毫不留情将她掀下擂台。
“好!比试结束,五强已全部决出!”徐怀谷激动地直拍桌,前五有四个都是德生宗的,其中还有一个是他徒生,真是半夜睡着都要笑醒的程度,“请衿衿下台,我们抽取下一轮选手!”
越子衿长舒一口气,收刀回鞘。
徐怀谷私底下和她说过,为了让其他选手能多待两场,给他们家族面子,最后五人对决会黑箱操作,让另外四人对决三场直至剩下最后一个了和她打决赛。
她也没意见,能休息何必主动上场耗费体力。
五强的第一场是阮玲珑和花蓉打,她俩时隔近两年终于能在大场合决出真正的剑修第一,满脸兴奋。
“看来邢悥又得和我对上了,命可真苦。”陈以安熟练地揽着越子衿,抬起另一只手平举在眉毛上眺望,“你说这两人谁赢?我和她们打胜率多少?”
“阮玲珑赢吧,她常常能出其不意。”越子衿对她的越界已经有些习惯了,懒得挣扎,摆烂地靠着她肩膀躺下,“你和她比还是她赢。”
“那你眼神不咋地,花蓉输是百分百的事,我可就不会了。”陈以安说,“刚刚你解阵列阵都挺厉害,自己学的?”
“废话,这还能找代学不成,每天卯时起戌时休,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越子衿换了个更好躺的姿势,认真去看台上的比试。
阮玲珑和花蓉正打到精彩处,冰霜和红木碰撞又引发了两次爆炸,就在即将决出胜负之际,逐云台上空骤然裂开一道口子,似有撼动天地的力量在将它撕裂。
裂口迅速扩张,带着恶意的寒气从中涌出,一个白发人缓缓现身。
“修真界的诸位,好久不见。”
寒凛声音低沉,比前两年更多了几分戾气,功法似乎大有进益。
“他是魔族的寒凛!”越子衿大喊一声,起身时脖颈被陈以安的胳膊禁锢住,撞得喉咙生疼。
“还不快放手!”越子衿急得狂拍她的手臂,“魔族都打进来了你……”
“我知道啊。”头顶传来恶劣的轻笑。
很熟悉的。
发音介于“呵”和“ki”之间的“科科”声。
越子衿脊背一凉,僵硬地抬头去看她。
“越子衿。”陈以安眉心微蹙,嘴角却上扬得十分嚣张,眼中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你果然没有系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