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生宗作为本次天地试承办方,早早把逐云台修缮了一遍,誓要展现大宗气派。
为表礼貌,其他宗门的人还没到本门徒生就被提前喊到场地列队。
从前一向不合的各派系徒生此刻无比和睦,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在外人面前必须得团结一心不丢德生宗面子。
“又要穿这破校服。”花蓉绝望地看着剑修徒生白花花的衣裳,只觉得是在给谁披麻戴孝,“我就当黎千烨死了吧。”
“声音小点,可别被人抓了把柄。”来昭用手肘撞她一下,“我就不信你昨天晚上没搓校服搓到手起泡。”
“我还拿下山找裁缝熨了呢,真是形式主义又不得不遵循。”花蓉打了个响指,头上冒出几朵粉色的桃花,“一想到要和其他宗门的人打照面就忍不住装个大的。”
“这个好看,能不能给我也变两朵?”阮玲珑羡慕道,“为了看起来成熟点今天我只戴了一个蝴蝶结,总觉得脑袋空空的。”
花蓉烦躁地瞪了她一眼,还是给她变出个雏菊发圈,“麻烦!”
“我也要。”来昭伸手。
“还有我。”
“花小友我可以拥有吗?”
越来越多的人簇拥到花蓉身边,她尖叫着撒出去一片种子,“你们好烦啊!”
“宗门文化,挺好的。”越子衿随口说。
“那……姐姐你要来两朵嘛。”花蓉递出去两支白蔷薇,“很适合你今天的发型。”
“谢谢。”越子衿伸手要接。
“我帮你!”
“帮个屁啊。”来昭夺过蔷薇花三两下插越子衿马尾辫里,“别人的随便变两颗种子,到她就得亲自戴了,装。”
花蓉指着她的鼻子无能狂怒,她可是为了簪花能名正言顺一点给整个德生宗徒生都送了花,“个人赛别让我碰上你!”
“哎呀,这是你们德生宗最近的流行趋势吗?我还以为看见花仙子了呢。”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德生宗徒生统一望过来,是炽罗门的人到了。
刚刚说话的正是他们的领队含沙见月。
花蓉立刻换上副刻薄的嘴脸,“哟,公主穿着睡衣出门呢。”
含沙见月抬起手转了一圈,宽松的衣服十分简约,颇具含沙国特色,“很舒服,适合作战,比你们装相的校服确实要好不少。”
“丑是丑了点,不过总比之前去皇宫穿得叮铃咣当的强。能来天地试,怎么?婚约解除了?”
“花小友的消息似乎不太灵通,本人现在是含沙国的公主兼外交官,和大祈人没有婚约。”含沙见月几步上前,一屁股把她顶开,“还得多谢越小友和阮小友,没有你们我可不一定能来这。”
“哈?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越子衿伸手把花蓉拽回来站好,“你第二次闭关时她邀请我和阮玲珑去含沙国做客,说是做客其实是用我俩的灵根造成降雨异象,为她姐姐造势。”
“含沙国不常下雨,又信奉神佛,这一出为她姐姐搏得不少民心。”阮玲珑补充,“当时裘长老不放心我俩出门陪着一起去的,还给含沙小友揍了一顿呢哈哈。”
含沙见月捂住她的嘴,“这种事就不用说了谢谢。”
“怎么不告诉我?!”花蓉悲伤地看着越子衿泫然欲泣,“姐姐你不信任我,把我当外人,我不是你最好的小猫咪了吗?”
“抱歉,忘记分享了。”越子衿说,“但你确实不是小猫咪。”
“?!”花蓉顿觉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姐姐你怎么这样?”
“你是人,只是很像小猫。”越子衿解释,“这是一种比喻,你好好当人就好了。”
“……有毛病?”含沙见月无语,“为什么不喜欢当人要当猫?”
来昭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最后还是只比了个口型,“情趣?”
在花蓉纠结猫不猫的问题时其他宗门也陆续到场,代为主持的徐怀谷携一众长老出席。
“欢迎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此次天地试,黎宗主正在闭关,此次会武一切事宜由我灵脉山二长老操办。”
他话一说完,台下众人立即噤声整齐站好。
“众所周知天地试每三十年召开一次,广邀天下宗门共同论道。
“本次天地试与往年规则一样,每个宗门派出五到八组四人小队会武,参赛人员年龄不得超过一百岁,先两两对决决出前二十优秀小队再打乱所有选手进行单人赛,先后决出各派系第一和总派系第一。
“今日共到场十二个宗门,参赛队伍八十队,赛期大约一个月,这期间各宗的饮食住行皆由德生宗包揽,请大家友好相处,不要寻衅滋事。”
越子衿心不在焉听着规则,更在意这次又该用什么方式自然输给阮玲珑,“参赛人员竟然还有年龄要求。”
“本来就是给新生代准备的舞台,那些有实力的人早云游天下去了哪放得下面子参加。”来昭说,“不过听说很久以前有个天才脸皮厚,两百多岁合体期还抢新人奖品,五大宗门共同商议后决定增加年龄限制。”
越子衿:……
曲有晴,又是你。
高台之上的徐怀谷说了一堆开场白,强调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终于进行到第二项议程。
“为避免大家觉得无聊,我们德生宗这次特意增加了方队环节,由内部专人撰稿展现各仙友风姿,现在有请第一队进场!”
越子衿擦了一下花蓉挤出来的眼泪,又轻轻拍她的脸,“我们队第一个出场,开场式结束了再来找你,别纠结小猫了,你要是真喜欢那我就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