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侍从有些犹豫,但还是应下了,毕竟这是心怀天下的修士,肯定不会出意外,“那劳烦您了。”
越子衿带上门,把衣服随手铺在床上,“去梳妆台坐着,我帮你梳头发。”
“小衿你还会这个,好厉害!”阮玲珑赶快坐好,兴致勃勃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脑袋。
“以前学过一点简单的,凑合一下够用了。”越子衿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理顺她的自来卷。
光透过窗子斜斜地打进来,刚好划出一道直线将她们分开。
越子衿站在暗处,她有时候会觉得她生活的轨迹是因为阮玲珑才存在,就好像,她是单向寄生在阮玲珑身上的花。
“你上前点,后面暗看不清。”阮玲珑把椅子往前拖,一把将她拽到亮处。
她总是很感谢越子衿,从前她的生活一团糟,命运仿佛在引导她前往某个人的面前,成为那个人保护的对象。但自从遇见越子衿,她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冥冥之中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一样。
花蓉好像告诉过她有的花靠寄生在别的植物身上才能活,她会是那朵寄生在越子衿身上吸取她能量的花吗?
两人各怀心思,没过多久越子衿就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拿出在包里放了好几年的发饰,选出几个轻便的插在发间。
她对着镜子中的人打量来打量去,总觉得哪里奇怪。
“这个献舞的人……有要求必须是女人吗?”
阮玲珑也觉得不对劲,“没听说过。”
越子衿猛地反应过来,是了,为什么这种供人欣赏美色的工作总是女人在做,男的难道没手没脚不能跳舞吗?
开天辟地的天地神,她会愿意看见世人打着祭祀自己的名义让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顶着压力被观赏吗?
阮玲珑瞬间会意,直接把发饰拔下来,“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越子衿传了封密信,然后把她做好的头发拆掉。
没过多久,微生万户一脸懵地来到她们的房间,“祀神节不是马上要开始了吗?花蓉和邢悥都出宫帮忙了,单独叫我干嘛?”
“微生,我们仔细量过了。”越子衿拿起华丽的粉色纱裙,目光肯定,“这衣服你穿得上。”
“这不是献舞者穿的衣服吗?我穿得上又……”微生万户大感不妙,“等等,你们不会想让我跳吧?”
“天地神从未否认过她喜欢看男人跳舞。”越子衿强硬地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这是多难得出风头的机会,观众有很多富贵人家小姐,一旦被看上你这辈子就有了。”
“没错没错,白白香香软软的男孩最受喜欢了。”阮玲珑往他脖子和手腕上擦香膏,“瞧你这腰,盈盈一握,双腿又细又直,像筷子一样,女人都喜欢这种!”
“你喜欢?本少爷确实长得英俊无比。”微生万户下意识自夸,但心底隐隐觉得不对,感觉在被不怀好意的目光凝视,“哎呀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跳舞呢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越子衿直接把他用风绳捆起来,熟练地梳好发髻,插上一堆叮叮当当的发饰。
施施姐当年说迟早会有用,原来还真没说错。
阮玲珑也拿起胭脂不熟练地往他脸上抹,因为他太好动还贴了一张定身符。
不多时,一个美艳无方的可人儿闪亮登场,惹得宫人连连注目。
越子衿和阮玲珑加快速度,跟随侍从的指引把他抬向宫外。
祭台下聚集了许多百姓,她俩一路把微生万户送到后台才解开风绳和定身符。
他这一路都没闹,大抵是自愿的吧。
“你们……!”
“嘘。”越子衿擦了一把汗,“别抱怨,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说实话凭你的样貌放我们村里都没人要,打扮成这样子还能吸引点人。”
“是呀,来都来了,微生小友你别害羞。”阮玲珑也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毁了祭祀皇室会降罪的,加油!”
微生万户欲哭无泪,被伴舞们拉走准备上台。
越子衿和阮玲珑反正也无事,干脆挤进人群凑凑热闹。
在场人太多,为了一睹献舞者芳容都铆足了劲往前挤,她俩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群挤散。
“阮玲珑?”越子衿着急地四处张望,好不容易锁定一个粉粉的身影,“阮……”
她话音戛然而止,前面的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不会在叫我吧?”
慕寒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