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蓉几步上前,把脚伸进两人之间的空隙,微微用力把含沙见月踢开,“少给别人传播负面情绪,既然是不能停下的事,那就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你装什么?”含沙见月好笑地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修真界的人都在为这个焦虑,别装得跟你不在乎似的,骗骗姐们儿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焦虑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想得太多于修炼也没好处,还可能产生心魔。”花蓉低头,不怀好意地眯眼,“你自己琢磨去吧,弱者。”
含沙见月脸色很臭,“装货,你找死?”
“咳。”越子衿出于对花蓉尾椎的考量还是拽了她一下,“有话坐下聊吧,站着很危险。”
“好呢~”花蓉听话地坐下来,紧紧贴着她的肩膀,“姐姐你好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罪魁祸首,太厉害啦。”
含沙见月有种看见熟人演戏的恶心感,强忍不适道:“谈情说爱能不能滚远点?不会看场合吗?”
“这么会用词,罚你再骂两句。”花蓉贱兮兮地冲她呲起大牙,十分挑衅。
“……你喜欢她?”
花蓉的表情瞬间僵住,“没有,别污蔑我们纯洁的姐妹情好吗。”
她说完又感觉不对,赶快转头对越子衿解释:“哎呀姐姐也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就是这世界上喜欢是有很多种的对吧哈哈,作为同门啊队友啊我当然喜欢你,就是哎呀这个那个反正你懂的!”
“嗯,我知道,阮玲珑也对我说过这个话。”越子衿很理解她们对自己的依赖,阮玲珑和妹妹关系不好,花蓉是肩负重任的独生子,肯定或多或少会希望有一个靠谱的姐姐关爱。
这种希望简称——恋姐癖大爆发!
“啊?阮玲珑也说过?”花蓉默默在心底给她记上一笔,狗派是打不过猫派的!
含沙见月没想到花蓉是个平常满嘴跑马车,一到关键时刻就蔫巴的怂人,干脆给她留点面子转移话题,“你俩都跑过来了六公主那边怎么办?那三个鬼可是元婴期。”
“唯一的无关人士程贤被程姤打晕了,剩下的人也不可能真打个你死我活。”花蓉说,“不知道你整这出是为了什么,而且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你要渗透我国皇家势力啊?”
含沙见月一巴掌打在她的背上,捂着嘴笑个不停,“呵呵呵,小友怎么可以说这么可怕的话。”
“你之前要我们帮你,那公主的‘病’到底要不要好?”越子衿问。
“放心治吧,她也该恢复正常生活了。”含沙见月说,“你们来得也算碰巧,修士做成这事确实比普通道士可信。”
“皇宫里难道没有会术法的人吗?从来没察觉过公主的异样?”
“当然有,比如说国师。不过他修为不高,真正有能力的人当然是去求仙问道了,怎么可能困在皇宫里做牛做马。”含沙见月解释,“我身后是含沙国和炽罗门,你觉得我要装神弄鬼的话,普通修士能察觉异样吗?”
越子衿沉思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可修士都能把皇室耍得团团转了,皇室岂不是很危险?随时就能被灭族。”
“哇哦你姐姐是个好清纯的小笨蛋呢。”含沙见月先是讽刺花蓉,然后给她说明,“世上有很多种族,比如人魔妖,修士活得再长只要不成仙终究是人,有守护家园的指责。再说人皇身上的气是独特的,亦有属于他自己的道,哪能这么随随便便被杀了,就算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毁了人间秩序,不用皇帝下令,各修士就会出手。”
“那六公主的病为什么久久没治好?炽罗门只要不明确说这件事是你们所为,请来的修士足够厉害就能察觉异样吧。”
“要想请动一个分神期以上的修士代价可是很大的,皇家轻易不会主动求援。”含沙见月拍拍屁股站起身,“但最主要的还是程姤是个公主,但凡是被当太子培养的男宝被鬼上身你就看皇帝急不急吧。”
越子衿这才理解,原来白天大殿上皇帝请他们出手只是看他们未经世事好掌握,想捡个便宜罢了。
也是,都是坐上皇位的人了,表现得再怎么和颜悦色心眼子都不会少。
“我走了,你们随便找个理由应付皇帝和程贤。”含沙见月还花蓉一脚,立刻运气离开,“你姐姐的功法可比你这个明星少主厉害多了,晚上可别愱蠹得躲在被窝里哭,菜狗。”
“走就走挑拨离间干嘛!”花蓉冲着远去的身影举起拳头,赶快告诉越子衿,“姐姐你放心,修炼这种事就是有快有慢,我很能接受啦。”
“真的?”
越子衿上辈子读过书,完全能理解对于天赋的羡慕,更何况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天赋的作用大到能决定人的一生。
她既然有这个天赋,那就想努力做到最好,想变得比所有人都强。但是她也有一点想体验一段正常的、没有波折的、不被外部因素影响的友情。
“以后你们会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