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衿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空间消失的瞬间，慕寒霜手一动，以她们为中心上空迅速形成一个新的空间，不过范围极其有限。

“你真的惹我生气了。”慕寒霜嘲笑道，“我现在改变想法，我要杀了你。”

越子衿动身扑向断梦，却被寒凛一招打飞出去，“杀这人做什么？你不是说那个叫阮玲珑的才是会影响我的重中之重吗？”

“阮玲珑是主角，可这人是和我一样的异世人，她的目的是帮助阮玲珑，所以先杀她也不影响。”慕寒霜说，“不好意思上司，忘和你说就私自行动了，请问一下你同意吗？”

“……你用都用了还问什么。”

“那就行。”慕寒霜捡起冽雪链，眼中有杀意涌动，“也不知道你的积分究竟怎么在规划，但我现在不换定点传送了，我先用一个小空间杀了你，再用随机传送逃命，也请问你，有意见吗？”

越子衿咳出一大口血，肩膀上传来微弱的触感，吓得她一激灵。

“是我。”曲有晴熟练地拿了几颗丹药塞进她嘴里，“还好赶在这什么空间成型前进来了。”

“断掉！”越子衿着急地传音，“快把魂契断掉！我必死无疑，你随便去找谁再契约！不对，你去想办法找阮玲珑，她心思单纯又善良肯定会相信你，系统还是会兑现复活你的奖励！”

“哎呀，其实断掉魂契的关键在于宿主。”曲有晴轻轻摸她的脑袋，“我一直没告诉你怎么操作就是不希望你主动抛弃我。”

“不是抛弃，我要死了！不是说宿主死则魂体灭吗？你唯一的愿望就是复活，再不断真的来不及了！”

“那宿主就不要死掉嘛。”

曲有晴走到她身前，缓缓显形，“没人告诉你们不能当着家长的面欺负孩子吗？”

慕寒霜奇异地看着她，“你谁？从哪来的？你是她兑换的道具？”

“曲有晴？”寒凛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一瞬裂隙。

被叫到的曲有晴本人反而有些疑惑，“你哪位？”

“一千年前，你对我没印象吗？”

“说啥呢为什么对你有印象？魔族人这么多我哪有心思一个个记？”曲有晴觉得莫名其妙，转而回答慕寒霜的问题，“不要用这么冰冷的词形容我俩的关系。”

“那就是宠物小精灵咯？”慕寒霜好笑，“我这边的可是反派boss，你召唤个NPC怎么打？”

曲有晴随意一摆手，银紫色的雷将她和寒凛劈分散，“你是在小瞧我吗？”

“别动。”越子衿艰难地去拽她衣角，“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夺太多魂力可能会消散……”

寒凛释放威压，结出一个杀伤力巨大的阵法，他和阮玲珑一样用冰，只不过在肃杀这一块比起她遥遥领先。

曲有晴抱起越子衿，把她放在一处柔软的草坪，“其实，我以前不是想要利用你，就是一千年没和人说话有些不习惯，好不容易有复活的机会总想着要做一番大事业，所以犯了点傻。”

“少说有的没的，别吸我魂力了你这白吃饭的鬼。”越子衿艰难道，“明明这个契约宿主应该占主导地位，你是不是压根没教过我阻止你吸魂力的方法？”

“那你也没问嘛。”曲有晴随意地往身后又甩了一道雷，“如果你刚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让我断掉魂契就好了，或者我没有看见你的回忆就好了。”

“你当没看见不就行了！”

“不行啊……”曲有晴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看见了才知道我们最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我也在找一个能让我停下来的地方。”

“你个……”越子衿叽里咕噜骂了一堆脏话，声音小到在这个场合根本就听不清。

“在说什么？夸我很帅？”曲有晴好笑地把手盖在她脸上，身形在黑夜里看起来已经近乎于实实在在的人类，“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但是，再等等吧。”

“几年前我出手可以发挥分神初期的实力，现在的话应该可以达到合体初期。”

“不过这说的是我在夺取你全部魂力的情况下。要是真用出这种实力，我会因为噬主魂飞魄散的。”

从前的闲聊浮现在脑中，越子衿昏昏沉沉，说出的话像是呓语，“到底为什么……”

曲有晴感受到掌下一片湿润，不敢抬起手，也不敢回话。

为什么？

因为你太善良了，只要和自己有一点点关系的事就要拼尽全力去做，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善良”，一个被提及太多甚至有些污名化的品质。

可是该怎么形容你啊，这种盲目的善良，这么几年积累下来已经浓烈到成为对我的偏爱。

这么真诚的对待哪怕是卑劣的鬼魂也无法视而不见。

寒凛的冰剑马上要突破雷阵，曲有晴等越子衿彻底没了动静后才起身，“谢谢你陪我这个唠叨鬼说话，那么……再见。”

她没用武器做媒介，仅仅是抬起手就有无数电光自高空汇集。

“还得多谢你们稀奇古怪的空间，不会让别人察觉我的出现。”

慕寒霜抬眼去看头顶的黑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是为什么非得不知好歹地逼我出手呢？我们青青很重感情，知道我消散会很难过的。”

“你要救她？”寒凛挥剑欲再度施法，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你又要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才是无关紧要的人。既然惹她不开心……”曲有晴五指张开，数道巨雷一齐下落，“那你们用命偿。”

寒凛不知为何情绪失控非得和她一战，慕寒霜只能抓着他手指狂点，瞬间从原地消失，“神经病你想死别连累我！！”

曲有晴定定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还是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