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门口时，人类会把手腕伸出来放在机器人面前的台子上，带有尖锐针头的机器手臂出现，扎进人类手腕，待机器人头顶绿光，机器手臂才会被收回。

而在人类检测的短短几秒里，一个小型飞行器，会投出扫描的光束，将人类从头到脚扫描一边。

同时，小型飞行器上有个小型电子屏幕，上面只有一根笔直的白色银线，偶尔出现细微波动，但不明显。

如果中途没有被人类拦住，海辰就这么径直闯进去，结果可想而知。

“我饿了。”

海辰说完便匆匆拉着陆沂川离开原地，留下一脸茫然的许温青独自在风中重建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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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顾璟目视前方一点也不敢观察后座的动静，心里着着实实地替自家上司捏了把汗。

作为优秀副官，顾璟甚至在光屏上找了些某种攻略以备不时之需。好在最后攻略没用上，海辰自己倒是把自家上将带了回来，还是手牵手的那种。

副官心里的担忧刚有消散的迹象，结果上车之后，车里又恢复了之前谁也不搭理谁的局面。

直至现在，副官依旧在心里唉声叹气：继续努力吧。

车窗外的建筑物不断在倒退，白色建筑物逐渐被隐去身形。不多一会儿，另外一栋灰白色建筑物出现片刻后，与那白色建筑物一样，渐渐变成远处的某个点。

车内，简直安静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陆沂川。”

“嗯？”

陆沂川垂眸望向不知何时靠过来的圆顶脑袋，所剩无几的悬浮冰块顿时融进汪洋大海，太阳已然初具雏形，星星未退，亦如黑海同时迎接星星和太阳的那一天。

“我很生气。”海辰闷闷的声音从海的尽头传了过来。

“我知道。”陆沂川说。

海辰忽然仰头望了他一眼，继而收回视线，脑袋继续靠在陆沂川肩膀上轻轻蹭了蹭，语气埋怨：“有时候，你真的很过分。”

不管是之前在车里突然咬他，还是现在面不改色地说自己知道他生气这件事，总之在海辰眼里，陆沂川种种“罪行”已经数不胜数，甚至到了“习以为常”的恐怖地步。

衣物布料摩擦声悄然响起，陆沂川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海辰揽在怀里，顺便悄悄变动身体角度，好让海辰靠的更舒服些，车后座的空间很宽敞，座椅也相对市场上普遍的真皮座椅更为软乎舒适。

“抱歉，是我没考虑到位。”

关于道歉认错这件事，没人比陆沂川还要熟练的了，只不过在某些方面上依旧不改。

海辰整个身体几乎是瘫倒在陆沂川怀里，鼻尖萦绕着交尾对象的气味，舒服得简直像是躺在蓝星的大贝壳里一样。

他其实早就不生气了，气也只是气当时的那个时间点，也没必要揪着某个点不放。

“刚刚我被他们围起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过来？”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来。

说的就是陆沂川。

陆沂川：“他们很喜欢你。”

海辰突然沉默了几秒，才说：“我不喜欢。”

他不喜欢包围的感觉，不喜欢迎合假笑的自己，不喜欢被迫压抑的自己。

他想回到海里，想重新变成那个海里自由自在的小鱼，可以随意发泄自己的小人鱼。

在这里，他似乎只能压抑自己。

低沉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没关系，不喜欢，可以离开。”

交尾对象的气味总会安抚人鱼烦躁的精神力，海辰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没办法离开，最起码事情没解决之前，他没办法离开。

再者，现在已经由不得海辰选择了。

后视镜里，顾璟颇为失望地对着自家上司摇了摇头。

许是动作太大，来自后座的冰冷视线如利箭般破空袭来。

顾璟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上......上将，有什么吩咐？”

“调车，回去。”

“是。”

话落，车子改变了原本的行驶路线。

海辰仰头问陆沂川：“回哪？”

陆沂川说：“回居所，玻璃柜会有人送过来。”

“好吧。”

海辰坐直身体，望向车窗外。

亦如来时那样，街道上除了人类，还有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和飞行机器人。

街道两边不停重复着晚间时分，禁止人员在外逗留的警示语，期间偶尔穿插着建造星舰所花费的资源和精力。

关于星舰重建的新闻，海辰并不关心。

“城区晚上为什么禁止人员外出？”

“军部高层下达的指令。”陆沂川回道。

海辰：“是一直都有吗?”

陆沂川摇头道：“并不是。”

海辰：“嗯？”

陆沂川：“从星舰返航开始。”

海辰心下一沉，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他或许还会质疑真假；但从陆沂川嘴里说出来，那必然是真的。

人类所谓的戒严，具有针对性。

“你不担心吗？”

陆沂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担心什么？”

海辰一本正经：“你把这些告诉了我。”

从陆沂川嘴里听到这些，无疑是把军部某些“秘密”告诉了他。

万一到时候军部里的其他人类知道了，估计又会请他去那个冰冷冷的审问室，他才不要。

陆沂川无声地笑了下，“这并不是秘密。”

海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