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见到来人，下意思地往海辰身后躲，小动作刚好被乐昱逮了个正着：“小姑娘，我可是救了你，用得着这么怕我吗？我都还没找你算账。”
“要你管。”茵茵朝着乐昱扮了个鬼脸，反正现在没人能把她无缘无故带走了，就算带她走也得经过海辰同意，她又成了那个有家长撑腰，作威作福的小魔女。
乐昱走到海辰面前，对海辰说：“行了，按照你说的，外套我脱了，现在可以让我检查了吗？”
海辰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乐昱。”
乐昱无奈翻了白眼，他快要听腻“谢谢”这两个字了。
海辰安抚了下茵茵，才让出空间给乐昱检查。
最后检查很简单，无非就是确定茵茵还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确认身体指标没有问题之后，茵茵身上的检测器具取完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精气神十足，可以离开了。”乐昱一边收拾设备一边说。
“谢.....”
耳听海辰的“谢谢”二字又要脱口而出，乐昱紧急制止了他：“停，你不嫌腻，我听都听腻了，从今往后不许再说‘谢谢’这两个字，反正我是来加班的，有工资拿。”
这下海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在他的认知里乐昱帮了他，他本来就是要道谢的，他可是海里最有礼貌的小鱼了。
“如果，你真想谢我......”乐昱停下手里动作，侧过脸对海辰说：“我打个申请，你跟我回城区。”
“不用。”陆沂川突然说，“已经解决了。”
乐昱愣了一瞬，“上将，我还没打申请怎么就......”
乐昱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的光屏突然自己跳了出来，悬浮在他眼前。
海辰眨着眼睛，目睹乐昱由一开始正常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然后铁青，最后黑脸：“乐昱，你怎么了？”
乐昱没回应海辰的话，反而将矛头对准陆沂川：“他知道你这么做吗？”
“你可以自己问他。”陆沂川面不改色。
“？什么？”海辰一头雾水。
“海辰，我问你，他是不是让你签了份文件？”乐昱一脸严肃。
海辰乖乖点了头。
见海辰承认，乐昱彻底炸了：“你知不知道这文件里是什么？！”
“我知道。”海辰再次承认，“关系绑定的证明。”
“......”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茵茵在一旁小声吐槽，她没见过脾气这么暴躁的大人，一点都没有稳重的样子。
再说她年纪虽小，但也知道关系绑定的证明文件，她可是严格把关的。要不然她才不会让海辰去签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可是答应过奶奶，要保证海辰不会在人类世界吃到文化亏。
海辰满脑袋问号，原本他想问清楚，可乐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收拾完那一堆机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连陆沂川都被无视了过去，看背影好像气得不轻。
海辰：“他怎么了？”
陆沂川：“不用管，他自己可以想清楚。”
海辰：“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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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宽敞明亮的休息间刚换上崭新的特制金属门。
屋里一片狼藉，能轻易拿起来的东西几乎全躺在地板上，有的已经四分五裂，有的逃过一劫滚到墙角或者桌子底下，当属损坏最严重的还是那些精致小玩意，个个都价值不菲。
“放开我！”
“你好好听话一次，会要你命吗？！”
卫鸣哲手脚并用地将祁墨压制在墙壁上，手上力度一刻也不敢松懈，但又生怕弄伤祁墨一掰就断的手腕，没敢太用力，再加上膝盖抵着祁墨身下不老实的双腿，姿势别提有多别扭了。
“你特么放开我！”
祁墨整个人被卫鸣哲完全压制在墙壁上，力气一时凝聚不到一处，整个人动弹不得，耳朵更是被身后灼热吐气烘烤成红色，温度滚烫。
“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都好商量。”
祁墨闭上眼睛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行，你先放开我。”
“真的？”卫鸣哲质疑道。
对于听话一切都好商量这件事，祁墨的前科数不胜数，加起来比卫鸣哲这几年抽过的烟还多，可卫鸣哲每次都不长记性。
祁墨冷笑：“让我听话的是你，现在我听话了，你又不信。不如直接把我关玻璃缸里，省得你多此一举。”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卫鸣哲一想起之前他给家里弄了个大玻璃缸，祁墨一进去就打死不肯冒头。无奈他自己穿潜水装置进去，结果刚到水下，就被祁墨的尾巴甩飞了出去，他发誓那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没办法下水，鱼又不出来，他只能把高价定制的玻璃给砸了，把这条狡猾的小黑鱼从里面涝出来。
祁墨冷哼：“有本事就别下去。人类本来就不该去人鱼生活的地方，迟早有一天被水淹死。”
“放心，我惜命死不了。”
卫鸣哲贴近祁墨脖颈处，皮肤下的动脉在颈环压迫下仍在顽强跳动，每一下跳动似乎都能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快速流动，呼出的热气带着灼热温度，入侵那块脆弱的皮肤。
那里的皮肤本来就在金属摩擦下泛红，现在更是红的像是在滴血，细小绒毛仿佛受到惊吓，纷纷竖起。
“你干什么？！！”
感受到脖颈处的异样，祁墨眼底闪过一丝慌张，脆弱的命脉突然暴露在野兽的獠牙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咬穿他的血管，然后疯狂汲取他的血液，直至将他吸干，将他干瘪的血肉吞入腹中。
“放开我.....”
“放心，我惜命，死不了。”
野兽的獠牙终于贴上他的命脉，温凉灼热的物什在那里不断舔舐，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终于，嘴里的猎物到底承受不住，软了半边身子，任凭野兽舔舐怜爱。
主动送上门的猎物最终被野兽一点一点地吞噬，而猎物本身却已深陷泥沼，从此再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