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皮肤上的鳞片已经没了。

海辰早就为交尾期做了些准备，手里的药剂就是乐昱特意研制的，可以暂时压制交尾期的爆发。

说起这个，如果不是祁墨提前给了乐昱血液样本，乐昱根本不可能会研制出可以压制交尾期的特殊药剂，至于会不会有副作用，谁知道呢。

祁墨.....也不知道祁墨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脚踝被温暖的温度包裹，海辰立刻警醒，就要从人类手里抽回自己的脚，结果这一下动作，让痛感再次席卷全身。

海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你决定以后要做轮椅，你可以放任它继续恶化。”

人类终于说话了，尽管这语气在海辰听来有些凶，但海辰习惯了，人类总是想找他的茬。

“太痛了……”

陆沂川微微仰头看向海辰，他们现在不在同一水平线，这也是第一次海辰不用仰头看人类上将，满眼都是对某人太用力的控诉，好似就是陆沂川的问题，凭什么凶他。

海辰又摆出那副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就是不想在人类面前低头，哪怕明明是他自己紧张心虚。

陆沂川沉默半响，道：“需要把血管里淤血疏通，不然你没法走路。”

海辰：“……”

他本来就不需要走路……

陆沂川保持动作没动，他在客观陈述事实，海辰的脚就算上了药，里面的淤血化不开，以后走路都是问题。

海辰深吸一口气，一脸悲壮将脚伸了出去，空气中满是药味，就连他的脚上都被涂满了深色药水。

人类的手很温暖，但可能因为拿枪的缘故，手掌上有层厚厚的茧子。

海辰来不及关注这些，因为下一秒，人类的掌心完全覆盖在脚踝凸起的部位，另外一只手托着脚底，两只手相互配合，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化开淤血。

钻心入骨的痛再次席卷，海辰扯着衣服布料一点声音也没发出，陆沂川看着下手很用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最轻的力道。真下了狠劲，海辰就不仅仅是在忍的程度了。

……

陆沂川揉了多久，海辰就扯着衣服扯了多久，衣服布料质量幸亏很好，不然早就成碎片了。

到最后，海辰甚至自己忍耐程度都上升了几个层次。

见陆沂川姿势一直没动过，海辰有些于心不忍：“上将，我觉得差不多了……”

陆沂川这时候也停下了，“每隔三个小时上药。”

“什么？？”海辰睁大眼睛，他应该是听错了，为什么还要上药？上药也就意味着还要揉淤血，那他岂不是还要再受几次折磨？？

陆沂川甩着左手站起身，又将药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方便他随取随用，又走到另外一只箱子前，不知道从里面翻出了什么，拿在手里比划。

海辰哭丧着脸坐在床板上，这下好了，路都走不了，还想着救族人，这下计划全乱了。

“拿着。”

“这是什么？”

海辰伸手接过陆沂川递过来的东西，一根金属棍子？？

“医用拐杖。”

“……”

陆沂川用他平静的脸说出最无情的话，海辰现在有个冲动，那就是把这所谓的拐杖直接扔在陆沂川脸上。

有人听说过鱼拄拐杖吗？？？

“我觉得我不需要这个。”

“你现在可以先试试不借助任何工具站起来，之后再考虑需不需要的问题。”

在陆沂川的提议下，海辰把拐杖放在一旁，脚落地的瞬间，脑子里还是只有一个“痛”，海辰强忍着，用手支撑床板，想要平稳站起身。

酸痛感来的更猛了。

还没站稳，海辰又重新跌坐回床上。

一切寂静。

只有一道很轻很轻的气笑声。

海辰偏过脸，不在看陆沂川的表情，他现在完全可以怀疑人类是故意让他的脚踝伤势加重，让他想跑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