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他的直觉不是一直很果断吗?
他按下把手。
房间不是特别大,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有点窒息了。然后他看见一层薄薄的血液浮在地上,浸泡着地板。快要把这一整个房间的地都覆盖住。惟檎顺着血液流来的方向看去,旅店老板半躺在地上,左手放在地板上,似乎要抓住什么。右手握着一把小刀,刀身嵌在脖子里。
就姿势来看,似乎是想要把头砍掉……但是力气不够。
旅店老板左手放的,就是鬼被他砍断脖子后跌在地上的位置。
自杀的原因,可能有一部分想要赎罪的意思,或许还有家庭里只剩她一人,内心无法坚持……还有想与亲人团聚。
明明在以前那个世界里,接任务杀掉的人也不在少数……为什么看到这具尸体,心里会不太轻松、有点闷闷的?仿佛灌满了泛着酸涩气味的苦水。
当时要是把旅店老板打晕,不让她看到儿子的死,会不会能比现在好一点?
说起来,这还是在这个世界里,首个(间接)因他而死的人啊。
如果他能够……、还是不想这些如果了,惟檎挪走看着小刀的目光。再怎么如果也无法在事后挽回。而且也不符合他的人设啊,一直后悔根本不是他的性格。
但至少还是把她葬了吧。惟檎这样想着,跑到屋外。
惟檎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后,决定还是掀几块砖——周围的每一块地都铺着砖,他总不能直接挖坑。
——那样的话,这个院子里肯定会变得碎石横飞啊。
等到一切忙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看着天边喷薄而出的阳光,惟檎呼出一口气,然后拆开一颗糖。突然就有点累了,精神似乎有点疲劳。
要离开镇子了。
棱扑闪着翅膀,从树捎飞到惟檎的肩膀上:“任务完成——下一个任务,东南的村子!”
“好累啊~”惟檎咬着糖,顺便思考东南的方向。
棱摇摇头,沧桑的说:“你在晚上斩杀鬼后应该睡了一会吧?这都天明了啊——还有,你绝对是不知道东南在哪了吧!”
“原本确实是这样的打算啊……”惟檎摆摆手,结束这个话题。他还不打算将那趟“「念」导致的旅行”告诉其他人。“接下来还是请棱为我带路了。”
惟檎的脸色确实不是非常好……“你要是累的话,应该还是可以躺二三十分钟的?现在至少还是白天,鬼还不是非常猖獗。”
“不了不了。”
然后就是他跟着棱跑。
虽然还是清晨,但能看出这又是一个比较晴朗的天。
惟檎想起圆盘。那团铝合金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因此当时很容易就控制。只要他的想象力够丰富,这团铝合金还有更大的用途……那也不能一直圆盘圆盘的叫了,倘若别人看见他叫一个与“圆”毫无关系的东西为“圆盘”……
决定了,就叫作六合吧!不使用时以六芒星挂坠的形式出现,本质又是铝合金——它也一定乐意接受的吧。
铝合金:……其实并不。
还有两把用铝合金锻造的武器,惟檎打算一会找个没人的地也融进那团铝、六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