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又看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安室透,发现这人压根不理会自己。
洋景:“……”
一个两个的。
得,就留她一个人单打独斗呗,她理解。
三人朝近海一侧的岸边走去,一个个低矮石墩有规律地围绕水泥岸边摆放,每两个石墩间被一条长长的锁链镶嵌关联。
这样的“围栏”真的可以起到防护作用吗?
待到完全脱离了琴酒他们的视线范围,身后有大片成排的集装箱,为她们创造出相对私人的空间。
洋景在岸边站立,冰凉的锁链贴着她的小腿,身体向前依靠倾斜时,隐隐能够感受到有一股分量不轻的重力在阻拦。
但是……
明明只要她抬起脚跨过去,锁链带来的阻力就会消失。
这护栏真不靠谱,洋景在心中无声吐槽。
她抬脚迈过锁链,没有了阻碍,前方就是一览无余的大海。
宫野明美在身后轻轻拉着她,以防她真的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她们所处的这块石砖平台,比下方的海面还要高出几米的距离,洋景就着宫野明美的力道探头向下张望。
海浪前仆后继地涌来,个个争先恐后,可最后还不是一头拍死在石墙上,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掉下去了,明美姐姐会跳下来救我吗?”
说罢,还未等宫野明美消化洋景话里的含义,在看到她的举动后,宫野明美不由惊呼出声。
……
海边风大,空气潮湿,感受到闷热。
白金发丝在空中飞舞,随后散乱作一团。
琴酒就这样盯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留在原地的三个男人谁也没有说话,倒是有暗流在空气中隐隐对抗,撕咬的激烈。
半响后,琴酒突兀地出声说道:“一小时后,泰尔托斯邮轮将会在这里靠岸,根据情报,会有某政界要员登船参加邮轮上层名流的慈善拍卖会。”
说到这里,琴酒停下来扭头看向安室透:“你知道是哪位要员吗,波本?”
安室透呼吸有短暂细微的停顿,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挑眉摇了摇头,轻笑道:“闻所未闻,需要我去把他揪出来吗?”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连你都没有听到风声,想必其它人更打探不到,”琴酒一脸惋惜,“不过,以莱伊几人的实力,相信他们会轻松完成抹杀任务。”
安室透:“……呵,就凭他们。”
“怎么,你觉得他们不行?”像是闲聊,琴酒随口问道。
安室透耸了耸肩:“那哪儿能,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出色完成任务,别拖泥带水给组织留下一屁股麻烦。”
琴酒:“我现在倒认为你说得不无道理。”
安室透:“?”
“人心难测,老鼠狡猾,我猜有三分之二的成功率,”琴酒盯着身侧的波本不放过任何细节,缓缓道,“三分之一的失败率。”
可惜他没能从安室透的表情中发现什么。
“你的意思是,莱伊会是背叛组织的老鼠?”安室透只感到新奇,“还有谁?没听错的话,你说了‘他们’。”
琴酒不再看他,只感到无趣:“苏格兰,卡尔瓦多斯。”
听此,安室透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就是莱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琴酒:“……”
“卡尔瓦多斯会干掉老鼠,”琴酒单方面终止话题,他扫了一眼屏幕,“时间差不多了伏特加,去入口守着给波特放行。”
伏特加领命离开。
“波特?”
安室透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前不久他们曾有过短暂的接触——执行护送任务。
Port,优先级排在首位的被护送人员之一,疑似重要科研人员。
“一个研究人员,她过来做什么?”安室透不做痕迹地刺探道。
“你认识她?”琴酒皱眉。
“之前任务碰过头,仅此而已,”安室透解释。
就在琴酒想要继续追问下去时,他脸色倏忽一变,下一秒,朝着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是洋景她们先前离开的方向,此时已经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
安室透落在原地不明所以,只得也追了上去。
……
基安蒂在两人身后,十米开外的位置跟着。
海边风大,听不清前面一大一小在说什么,不过没关系,她们的聊天内容不在基安蒂的思考范围之内。
她更在乎的,是前面这两个有什么大病的人走路磨磨蹭蹭,为什么不能先到达一个地点后,再开始聊天呢?
偏偏要用钟磨人的速度折磨她。
真是晦气,摊上这样一个烂活。
基安蒂不停在心中腹诽。
终于,前面的两个人在岸边站定,她找了处平坦的地方蹲下,无聊地扒拉起地上的灰尘。
正当她烦躁地站起身,想要再抬脚踩散地上的灰尘时,余光先一步看到了急匆匆走来的两人。
基安蒂不着痕迹地将脚收回,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这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