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的一声,子弹精准命中洋景脑门,后掉落到她身上盖着的毛毯上。
见此,完全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劲的基安蒂,得意地嗤笑出声。
刚从卧室换好外服出来的安室透就恰巧目睹了这一幕,他皱眉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在最后闭上了嘴,全当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彻底无视掉了。
睡梦中的洋景被额头一阵钝痛砸醒,猛地一个激灵,睁眼时十分茫然。
俨然一副人在魂不在的模样。
直到视线直直锁定露出邪恶微笑的基安蒂。
“看什么看!”基安蒂变脸极快,冲洋景凶道。
反应过来她是谁,干了什么,自己又身处何处,发生了什么之后,洋景的起床气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默默将视线收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笔帐她洋景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还回来。
洋景在心中恶狠狠地记小本本,完全忘记了昨天的自己,有多么恐惧面前的这个女人。
无趣的小孩,基安蒂将注意力移向波本,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要去做什么?”
“买早饭,”波本白她一眼,回答地言简意赅。
“不行!谁都不可以离开这件屋子,你给我坐回去!”基安蒂像被点燃的炮仗,从沙发上窜地站起来,“少他妈给老娘惹麻烦!”
波本没有说话,对基安蒂称得上情绪激动的发言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两人就在原地僵持不下,无声对峙着。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堪称祥和的另一片天地里,洋景将身上不知何时莫名出现的毛毯叠好,规整在旁边后,随手将基安蒂掷来的子弹塞进上衣口袋。
另一边,空气因二人而凝固。
基安蒂不甘示弱地直视波本,一字一句道:“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外出,这是Gin的意思。”
……
“okok,我不出去就是了,”波本突然张开双手妥协,佯装投降般露出微笑,就连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像是良心发现,决定缓和双方糟糕的关系,“听从命令,互不为难,可以吗。”
说完他调转方向,一路迎着基安蒂审视的目光,合着外衣坐回到原来沙发的位子上。
“内个——”洋景缓缓举起手小声说道,“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原本正激烈摩擦的两道视线,此刻齐齐看向声音的源头。
波本率先移开视线,看向基安蒂,这事儿他可管不了。
基安蒂不耐地摆手,示意她赶紧滚,少拿这种事情来烦自己。
见状,洋景手脚麻利地快速起身,离开前恰与安室透对上视线。
在洋景离开后,客厅内寂静的场景再次重演。
良久,洋景仍待在洗手间里,没有出来。
波本突然出声问基安蒂:“早饭呢,不吃了?”
这间屋子除了昨晚的几袋面包,再没有其它能充饥的食物。
同时任何人又不得离开,没办法外出采购,早餐可以饿着扛过去,可午餐呢?晚餐呢?明天呢?
“等,”基安蒂皱眉丢给波本一个字,看了一眼时间。
臭小鬼已经在里面呆了有15分钟,时间稍微过久了点。
然而“哐当——”的一声声响,从卫生间内发出。
基安蒂心中本就产生了怀疑,她面色凶恶,起身快步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安室透自然也听到了卫生间传出的声音,想到洋景走前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中了然。
她果然是要有所动作。
波本紧跟着基安蒂起身。
他本欲抬手阻拦,却在接触到基安蒂看过来的视线后,将下意识的冲动压了回去。
沉着脸跟上基安蒂。
两人走到卫生间紧闭的磨砂门前。
基安蒂伸手,握住门把手,按压下去向后一拉,门纹丝不动。
门,上锁了。
这很正常。
但在基安蒂眼中,这并不正常。
时间长,异响,加上上锁的门,臭小鬼怕不是在给她找麻烦!
“开门!”基安蒂暴躁地砸起了门,并冲房间里吼道。
磨砂门被震得哐哐作响,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妈的,”基安蒂咒骂一声,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安室透站在基安蒂身后,没有作出任何举动,他看着基安蒂一脚踹上门锁发出巨大噪音。
磨砂门,应声而开。
卫生间内,除了开着的窗户,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