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蒂,黑衣组织代号成员,已知最大能力射程600码,擅长驾驶汽车、摩托车、直升机,易怒冷血,琴酒身边的得力干将。
这是安室透潜伏至今,对这名狙击杀手的所有认知。
他警惕地目送冷血杀手,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安全屋,全然不顾其余两人的心理活动如何,径直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电脑,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都拿出来交给我,”基安蒂无视了波本对自己到来的质问,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布袋,扔在面前的桌子上,赶在波本出声前抢先一步打断道,“不信可以找琴酒求证,正好他找你有事。”
基安蒂拿着自己的通信设备,夹在手指间玩一样的转圈。
“用我的,”她最后补充一句。
意思就是,先交东西,再用她的设备打。
事态比他想象中的,要严峻的多。
安室透的心沉了沉,不知道是因为基安蒂的来者不善,还是因为琴酒的用意不明,亦或是两者压力都有。
沉默片刻,按照基安蒂的要求,安室透将东西放进编织袋,诚实的没有保留任何后手。
因为他毫不怀疑,面前的女人一定还会拿着检测仪器,将他的房子检查个底朝天。
然而等波本做完一切,基安蒂并没有把手机交给他,而是将目光落在身侧一直安静的沙发角落。
见自己突然被注意,洋景顿时僵住,紧张起来。
从女人进门的那一刻起,洋景就把自己缩成了一只鹌鹑,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因无他,棕红色短发,以及左眼上的凤尾蝶刺青,如此标志性的特征,想让人认不出都难。
是基安蒂,漫画中一不顺心就会杀意四起的角色。
虽然洋景对基安蒂的认知仅存在于漫画,可这里是现实,她是真真切切手上沾满人命官司的杀人犯。
要不是没法,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跟狗日的黑衣组织搭上关系!
“我什么都没有,东西已经被搜走了,”洋景揣测基安蒂的意思,谨慎开口。
基安蒂看向波本确认。
安室透证明:“在琴酒手里。”
“好吧,”基安蒂状似无奈,把自己的手机抛给波本。
……
到此,回忆结束。
安室透回敬基安蒂最初对他的做派,无视她对自己叫嚷。
没有从琴酒那里刺探出他想知道的,安室透转而将刺探对象锁定为基安蒂。
安室透盯着基安蒂,说:“琴酒派你是来监视她的?还是来监视我的?”
该死的!又来了!她最烦跟情报贩子打交道!
“有吃的吗,饿死了,”避免被情报贩子套话的最好方法就是——不接话。
……
两分钟后,基安蒂果真如安室透所料,留有后手。
她嘴里叼着安室透给的面包,一手拿着检测设备在周围四下挥舞,另一只手时不时胡乱翻几下。
而安室透就趁基安蒂没有盯着他们的这个空档,将东西物归原主。
洋景惊疑地看着安室透拿着那个玩意靠近自己,一句话也不说,抬手就朝自己伸过来,她连忙抬起手护住,挡住安室透下一步的动作。
直勾勾盯着他,眼神是在质问,你要干什么?!
监听器!是琴酒安在她身上的监听器!安室透为什么又拿出来?看样子难不成还要再给她安回去?!
那他们先前那样费劲巴拉折腾一通,叫什么事?
安室透只摇了摇头,隔开洋景挡在面前的双手,无声张了张嘴:“被琴酒发现了。”
琴酒在电话里说他耍小聪明,又说尽快物归原位。其实就是在说,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少对着干,监听器该放回哪放哪儿。
洋景没有再抵抗,任由安室透将监听器放回到自己的后衣领处。
先前的恶寒再次从洋景心底卷土重来,充满恶意而又明晃晃的窥视,就像一根长钉穿过后脖颈,将她死死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只要联想到身后有什么,什么人又能透过什么东西无时无刻监听什么,生理上的无所适从就会让洋景控制不住的全身僵硬。
察觉出洋景的状态不对,安室透递了一块面包到她的眼前,上下摇晃。
在看到洋景的视线愣愣地落在自己身上时,安室透宽慰一般冲洋景笑了笑,嘴上的语气却还是冷冷的:“只有面包,不吃就饿着。”
有一点割裂,洋景在心中点评,她接过面包,回以一个勉强看起来不是那么僵硬的微笑。
随后撕开包装,揪着面包往嘴里塞,她真的有点饿了。
现状如此,在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局势里,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洋景又开始强迫自己忽视那根长针,尽最大可能专注思考。
揪,塞,嚼,咽,一套动作逐渐变得刻板起来。
现阶段,只有想出应对之策,没有应对之策,就只能顺其自然,摊在沙发上放空摆烂了。
最好不要摆烂,洋景对自己说。
那就只能想出一个办法,要有一个办法才行。
这个办法要能让她逃出去,不过目前来说逃出去有点困难。
那就放宽标准,只要活着就行。
活着,怎样才能活着?
从内部来说,她需要有自保能力,从外部来说,她需要外援。
自保和外援?
在心中排除了一系列外援名单,做了一系列发展假设后,办法逐具雏形。
也许能活了,那就可以往大了想,保明美,以及……保景光。
尽管目前看起来一点实施的方向都没有,但可以尽可能的向这个目标靠拢,尝试为目标做些提高实现概率的铺垫。
思即此,她对雏形做出调整,洋景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兴奋——办法成型了。
只不过无论如何,至少要先走出这扇门,办法才有开展的可能。
有了方向,心中才像是有了依托,洋景极度紧绷的心态这才放松了些许。
抬眼看了看周围,这才注意到,所有人在客厅齐聚。
洋景跟安室透两人占一条沙发,一人一个角,基安蒂检查完一圈回来,独占另一单人沙发。
此时正单手拧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矿泉水,仰头往嘴里灌。
看到基安蒂的动作,洋景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点噎,面包确实是只能用来充饥的面包,没有夹心也谈不上多好吃。
桌子上还放着先前打翻的水杯,只不过现在已经重新装满了白水。
洋景谨慎地打量了几眼在场的其它人,几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产生交集的打算。
但对洋景而言,还有什么比当下的氛围更舒适的环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