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在面对能够威胁生命的危险,工藤新一将所有的一切都抛掷脑后。
他咬紧牙关,开始一步一步,向右侧台子那边挪动。
窗前的位置很快被腾出一块空地,但松田没有现在就翻出去。
因为有经验,他移动的速度比工藤新一更快,余出来的时间他大可以多警戒一会儿。
房间里面之所以看起来空荡,是因为工藤新一已经将一些可能承重的废品抵上木板门,争分夺秒地拖延时间。
而伏特加在发现,插锁掉落后木板门依旧无法打开时,抬脚落在上面的力道更大了。
此时,松田已经一脚伸出窗沿,踏上屋外凸起的台子。
门口出,用来抵挡的废弃物一颤一颤地抖落阵阵灰尘,发出不堪重用的吱呀响声。
在房间被踹开的那刻,已经离开窗口视野范围的松田,赶在最后一瞬将平铺在窗户碎玻璃上的外套扯下,收了起来。
伏特加从踹开的那道,堪堪能允许自己通过的缝隙中挤进来。
然而房间内,除了风从窗户吹进来引起空气波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非常。
这里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仅与伏特加一墙之隔的松田,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没有了黑衣男子砸门的声音作掩饰,在紧贴墙壁移动时,衣服与粗糙墙面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环境里,会显得尤为明显。
工藤新一经过不懈努力,已经来到了室外疏散楼梯的面前。
护栏的高度足以他躲藏起来,只要翻过楼梯的护栏,他就能彻底逃出被黑衣男子发现的危险区间。
诚然,安全就在眼前,但脚下那半截台子与楼梯之间的镂空,工藤新一根本做不到无视。
只要踩空,那么他就要自由飞翔了。
也许,他可以在原地等一等。
工藤新一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翻过护栏落地必定会发出声音,一旦发出声音就会被房间里的歹人听到,歹人一旦听到那他就必定会到窗户口查看,一旦查看,还在艰难挪动的大哥哥必定会被发现。
逻辑通顺,工藤新一心安理得地停在了原地。
反观另一头的松田,他挪动的方式与工藤新一不同。
因为要警戒窗口随时会探出的脑袋,他的左手手持真理,将黑漆漆的洞口瞄准,头转向左边,试探着一步步向右边倒退。
房间内,伏特加脸色难看,黑成了锅底,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房间了!
最后一间房!
是整个废弃工厂,最后一个没有被他搜寻的地方!
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
那只恶臭的老鼠还能躲去哪里?!
伏特加不死心地,将一览无余的空房间扫视一遍又一遍,仿佛只要将这个房间多刷新几遍,就能够将那只老鼠凭空刷新出来一般。
突然,他将视线落在前方。
伏特加轻笑一声,快步走上前,在窗户那处的储物柜面前蹲下,下都没想就将柜门一把扯开。
预料之中的画面没有出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空的。
又是空的!
“艹”,他咒骂一声。
发了狠将柜门一把甩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储物柜连接柜门的合页,终于承受不住折磨,彻底断裂报废。
柜门在失去合页的作用后,倾斜歪倒在一旁,摇摇欲坠地要掉不掉。
然而他依旧不解气,起身后愣是又添上一脚。
这下好了,柜门被伏特加成功踹落。
他在房间原地站定几秒,一动不动,不知道视线落在何处,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通了想要放弃了,伏特加转身就要迈步离开房间。
然而他却一个虚晃,紧急刹车调转方向,径直朝那扇破损的四处漏风的窗户走去。
不对不对。
他想不通。
伏特加心里很清楚。
这间工厂除了正门一个路口外,再无其他出口,就连那条疏散通道都被水泥封死了。
所以,只要他死守住楼梯口。
任何一个老鼠,都不可能会从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老鼠,一定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