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黑川隼人环视了一圈接待室室内的摆件与布置,就像是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些年来走出的这条路。
他接上上面的话,说:“有了如今的樱骑社。”
关于黑川隼人的过往故事,到这里算是讲完了。
像是一个悲剧。
洋景知道,上面所谓的非法拘禁,以及同事失踪,绝不像黑川隼人嘴上说的那般平淡。
他一定弱化了,那段绝望经历带给他难以想象的伤害。
除非亲历者亲身体会,没人能想象出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还有什么“放弃”。
是放弃自己,结束生命的意思吗?
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人例外。
他们脸上没有明显多余的表情,但却任谁都能够感受到,在三人之间蔓延的沉重与淡淡悲伤。
但黑川隼人没有让这股气氛持续太久。
引起的是他,打破的还是他。
“虽然这些年跟黑衣组织的碰撞,不得不让我不断打破认知再重构认知,让我意识到,当年接触到的仅仅只是组织的冰山一角,但也正是这样的强大压力,让樱骑社发展至现在的规模,”黑川隼人一扫先前的迷茫,眼中似有亮光,“我虽然还没有将他们连根拔起的信心,但我有要跟他们抗衡到底的觉悟。
只要我不倒,樱骑社不倒,我们跟黑衣组织之间的仇怨便永无休止。”
“我知道了,”洋景重重说下这四个字,“我可以把这句话,看作为你对我的承诺吗。”
“这就是承诺,不论是对你还是对参与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黑川隼人说。
“好,那我也明确我的态度,”洋景看看熊田守一,再看向黑川隼人,“我决定加入你们,加入樱骑社。”
听到洋景给出的肯定的回答,熊田守一笑了起来,但很快他又背转过身,藏在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相对应的,黑川隼人只是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很好奇,你是在听到我表达出,樱骑社将坚定不移的要跟组织过不去后,才下定决心,坚定了加入我们的想法吗?”黑川隼人说,“我因仇恨对付组织,而你又是因为什么呢?
你已经失去了那段在组织手中痛苦不堪的记忆。理论上,在听到我暗示你组织势力庞大后,理应选择不再掺和进来的。”
洋景当然不可能跟黑川隼人说出真实的理由。
她预设,如果此时她就是失去记忆的原身,那么她会怎样回答。
“记忆会失去,但感情却不会,”洋景说,“我只是忘记了十年前的事情,但并不是白过了十年,对所有事情一概不知,也不是好无所感。
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对他们的仇恨。”
“她?”黑川隼人重复,“是个很有趣的说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黑川隼人不再过多纠结:“我之前说过,你曾是那项实验项目中最珍贵的,难以被替代的实验样本。”
听到下一个话题的开启,洋景心中清楚,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她曾思考过的问题。
洋景加入樱骑社,樱骑社想要洋景作出怎样的贡献?
“从再次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便产生了一个疑问,”黑川隼人说,“在失去了组织用来维持你生命体征的药物后,你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