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并没有被洋景的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可为什么诺亚失去了你的联系?”松田点点自己的耳朵,“你的耳麦呢?”
“并且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突然瞬移到了市中心,你解释不清楚的话,会显得我千里迢迢追过去的行为看起来像个笑话,”松田说。
洋景知道,这下她是不可能含糊过去了,如果说不清……
洋景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见松田用这张大帅逼的脸直勾勾盯着自己,整个人瞬间脸燥,屁股痒。
一整个坐立难安。
如,如果说不清,恐怕松田会不理自己了吧。
“惊喜确实是有的,我一开始也确实只有准备惊喜这一个想法,”洋景直了直身子,两眼目视前方,“但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跟你们报平安,让你们着急了,我很抱歉。”
“什么事事发突然?”
“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洋景嘴快,急忙找补,“不,我不是说你是别人,就是,这件事儿我连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我还没弄明白,所以暂时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所以就是……”
“就是你死活不愿意跟我说。”
“不,我的意思……”
松田打断:“没事,我又不是不尊重你个人意愿,走吧别在车里干耗着了。”
说完,松田率先拉开车门,下车离开。
洋景手心出汗了。
她紧抿着唇,看着松田的背影,只觉得氧气变得稀薄,呼吸开始急促。
松田一定生气了。
不过没关系的洋景,没事的没事的。
她对自己说。
在原世界,自洋景从初中踏入高中开始,她那自认为骄傲的那套社交方式便开始变得力不从心了。
人们总是会在不知到哪一刻起,跟你有了隔阂,也许是因为某些小细节,又或许是因为人际关系间潜移默化的变动。
总而言之,她逐渐变得敏感,开始在乎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是在原世界。
而到了这里,长时间的相安无事,外加不怎么与他人接触,多年走来也只有弘树跟星野阳菜有深层次的交流。
再到现在只剩弘树,不对,要再加上松田。
洋景已经快要忘记当初的自己。
如今这种不安的感觉,久违的再次袭来。
那是松田,是原世界图她的本命,是在异世界她最在意的人。
没事的洋景,她已经完成了最初的目标,至少松田还活着。
接下来只要不投入太多真情实感,你便不会受到伤害,这只是一场游戏体验,你早晚有回家的一天……
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洋景缓了缓深呼吸几口气,又闭了闭眼。
睁眼下车。
咔哒,马自达在身后几步落了锁。
洋景顿了顿,继续迈步,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远远吊在松田身后。
只不过很快,两人的距离以洋景意料之外的发展,正逐渐缩小。
这栋房子的主人是洋景,没有开门钥匙的松田进不去。
松田就这样水灵灵的被挡在了门外。
救命,要不要这么抓马!
两人现在之间的这种氛围,凑这么近真的好吗!
洋景浑身发麻,她无声呐喊。
直接安装全屋电动控制装置吧!
什么开灯,什么空调窗帘,包括开门,全都交给诺亚来控制,或者加点什么声纹识别,什么指纹虹膜之类的高科技技术。
总之,让她离松田远点,别叫松田等自己来开门!
呐喊被无视了个彻底。
最后,洋景只能认命,磨磨蹭蹭挪过去开门。
反观松田,倒像是毫不在意的没事人儿,十分自然地靠边让了让。
这样的行为,毫不意外加剧了洋景的不安。
门开了,松田走进去,洋景紧随其后。
她想说点什么,或者想要替自己辩解一二,张了张口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只好作罢。
在这栋一梯一户的小洋房里,洋景跟松田,像是两条互不干扰,永不会碰头的平行线。
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
一上午,洋景基本就呆在房间里。
除了复盘今早发生的事情,理清思路,想要尽快明确前路外,便是应付刚开始诺亚对自己的关心。
一人一智能的对话,从诺亚语音问候,转变为在电脑上用文档,打字交流。
总之就是不想发出声音,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耳机坏掉,基本上是与诺亚一直断联到现在,仅存的最后一副备用耳机也消耗掉了。
看来是时候联系阿笠博士了,这几天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阿笠博士,她新的寄件地址。
洋景在自己杂乱的思维里,同时又控制不住地捕捉房间外的风吹草动,浑浑噩噩度过了上午。
直到房门被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