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妃冷静了些,问: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等佐旭那边尘埃落定之后,怎么也得一两年,母妃,三哥心性不定,二哥心思深沉,但他们和四哥差不多,人性欠缺。我在帝都就是个活靶子,他们顺手就能将我处理了。”
妍妃惊到: “你胡说什么,你上面还有好几个哥哥,你还小呢。”
“你都说了我还有两个月就能上朝听政了,还小吗?”
妍妃沉默了。
随后她皱眉问到: “只有这一条路?”
“不是,儿臣只是想走这条路,不好走,却值得走。”余景坚定的看着妍妃说到。
“需要我做什么?”妍妃想帮儿子。
“需要你保持现状,别得父皇的宠爱,也别疏远,反正您也不稀罕。我不受宠就能少很多的麻烦。还有那个清宁怎么样?”
“你父皇的新鲜感早过了,现在得宠的是新来的一个歌伎,晴熙。你父皇偶尔到我那儿,我都让他在清宁那歇着。怎么?”
余景嘴角掀了掀, “没事儿,现在这样挺好。在清宁身边伺候的人,想办法让清宁处理了。否则清宁不安分,再多几个不安分的,家宅不宁。最好让清宁记恨德妃才好。”
“这个好办。你父亲宠一个歌伎,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余景接着冷笑一声,他父皇做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了,何况那个歌伎他还有用。
妍妃走后,刘吉小心翼翼的问九皇子: “殿下,你说十四殿下会有危险吗?”
余景倚在偏榻上没有抬头,语气也波澜不惊, “皇家子嗣,哪有安稳的?”
刘吉想到那个漂亮的小殿下就堵得慌,希望他没事,能平安长大。
现在看来,九皇子不停的藏拙,还是危机四伏。这个皇宫啊,真的不如寻常百姓人家。
看着九皇子刻苦读书,殚精竭虑,努力的长大,还不忘北疆的百姓,他想对他的主子好点。于是出去找到郑玉, “哥,出去的时候,去闻香斋买两斤点心,再去张家饼铺买两斤肉饼。给殿下换个口味。”
郑玉犯难: “之前都是跟妍妃娘娘报备,现在这个情况,外面的东西我也不太敢买呀。哪怕殿下吃坏了肚子,都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那倒也是。”外面的东西确实不应该轻易的给殿下吃。
回到九皇子身边,他还是不死心, “殿下,我想给您换个口味,但是外面的东西奴才不敢买,您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宫啦?”
余景看着他, “再过两个月咱们就可以搬到景王府了。再出去吃不迟。”刘吉想了想也是。
刘吉有些好奇,各个皇子都赐了府邸,却没有看到册封亲王的诏书。这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刘吉的字已经写的有模有样了。有一些字还能看出余景的字的影子。
余景在看书,刘吉在他的小桌子上练字。余景看着已经长成少年的刘吉,似乎桌子有些放不下他了。
刘吉写完整张纸,拿起来,笑眯眯的有些嘚瑟的给九皇子看, “殿下,奴才的字写的怎么样,是不是有进步啦?”说完呲出一口小白牙,眉眼弯弯的。
九皇子觉得那笑容莫名的有些晃眼。
“不错进步很大,回头告诉闻序,安排人再给你做个大一点的桌子。”
“奴才知道了,迁了府再做吧,要不还得搬。殿下,跟去景王府的人还是奴才们?”刘吉已经收了纸,算了算手头的人儿,出去住需要的人就多了。
“人已经定的差不多了,对了,直殿监的李爷你熟悉?”
刘吉脊背一凉,不知道殿下问这个事儿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就斟酌着说: “不算很熟悉,奴才在直殿监干过些时日,那时奴才很小,李爷对奴才很照顾,所以得空了奴才就会去看看李爷。”
余景想起了刘吉刚来妍喜宮时,一双冻坏的小手,嘴角压了压:照顾的也不是那么周到。
“嗯,知道感恩,挺好。让李爷给挑几个家世清白的过来,大一些的能干活儿跑腿的,剩下的景一安排就行。”
余景也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个费志在这管着,管的很好,看出来很有经验。但毕竟是父皇安排的司礼监的人,多方打听,也没看出什么破绽。这也是母妃同意他跟来景丰殿的原因。
他看了看刘吉, “费志这个人,你也问问李爷。”
刘吉去找李爷,说了九皇子安排的事儿。
李豫心头一跳,这是什么意思,相信他?
他叫来了李果,李果看到刘吉很开心, “哎呦,小刘吉长这么高了。看来九皇子那的伙食不错呀。”
刘吉笑, “没有很高,确实吃的挺多,我比较能吃。”
李豫安排李果, “你亲自去挑几个人,年纪十三、四岁的,先放到直殿监,等查清楚,品行也看看,觉得可以的将来给九皇子用。这个事儿不要声张。”
李果看李豫表情严肃,就道: “李爷放心,小的明白。”说完跟刘吉打声招呼,出去忙了。
李豫问刘吉: “费志?殿下想重用?”
“那殿下到是没有说。”刘吉也不知道殿下是不是重用。
李豫沉思了一会儿, “你就跟殿下说,可用。”
刘吉回来复命,他疑惑的问九皇子, “殿下,李爷的评价能准吗,他都不怎么出直殿监。”
余景拿书敲了一下刘吉的头, “你太小看李爷了。”
李豫的能耐可不能小看,很多人都把他当做王忠义的人,背地里言语间多有侮辱。他可不这么看,这个人用好了,能顶千军万马。看似一个徒弟也没有,实则桃李满天下。他能笃定的评价,就说明是知根知底的。先递出橄榄枝,有备无患。
这个人要是敌人,可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