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本想说，一个连给你带功能饮料都要放冰袋保温的人能对你有什么恶意……

不过月野遥长年累月被她老师偏爱照顾，这种细致入微的行为显然不会有太多说服力。可他对月野遥在基地的遭遇又一知半解，于是龙雅直接摆自己亲眼看到的证据：“不仅没恶意，遥，日本网协又是整顿职场又是改裁判规则，还如此正式召开官方发布会，这完全是在保护你，为你解决问题啊。”

“老师为的是日本的网球，他一直在这样做，有我没我他都会这样做。”

“没错，他为日本的网球也布局了很多。但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突然退役，光是赞助方就得有多难周旋，可你收到尤尼克斯的违约合同了吗？还有，你退役流程没走完，按照ITF要求，在役职业球员每个季度要报备的行程计划、每天要更新的兴奋剂抽查检测地址和时间，这些我猜都是你老师在做吧？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他都不应该是你躲着的人。就比如七谷裁判这件事，评论区都说你是后台女，这些平时脑子没褶皱的家伙们，竟然误打误撞说对了一次～”

越前龙雅的话让月野动摇了。

她涉世未深，在成长过程中除了把球打好以外，家人和老师从未让她操心过任何事，这些话如果不是越前龙雅同她讲，她真没想过场外还要处理这么多事。可下一秒月野又陷入了犹豫。如果老师真的护着她，作为队伍和网协的最高管理者，又怎会默许那个基地发生的那些事呢。

这其中有些事还同龙雅相关，月野遥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甚至她认为不该跟另一位当事人说，怕他得知真相后会自责。

“再说吧，龙雅，这事先往后放放，我先想想明天的练习赛和周末的地区赛吧，这个比较紧急。”

越前龙雅太了解月野遥了，每当她不想面对的时候就会扯其他事来当挡箭牌。不过，越前龙雅从不过度干预他人想法，哪怕是恋人和家人，他也认为最终的选择权在每个人自己，更何况在法拉盛酒店的回忆并不美好，所以他话已至此，也没打算再多劝解，只用手机帮她查了查神奈川的天气，提醒她带好防晒和蛋白补充剂。

“糟糕！！！”

“怎么了？”越前龙雅看着月野遥站在球包前。

“拍线断了……”

“其他拍呢？”

“我当初从基地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打球了，所以……”

“一把都没带啊？”

越前龙雅想隔着屏幕揉揉她耷拉的小脑袋，不过，他转头就用自己的方式宽慰她说：“没事，我之前有次比赛也是这样，那天出门前我还再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一把备用拍，后来觉得一共就打三轮应该没问题，结果决赛时候线崩了。”

“那你怎么解决的？”

“我去找半决赛的对手借了一把~”

“不愧是你，给人打输了还去找人借拍，人家能借给你吗？”

“能啊，我的人缘你还不了解嘛。”

“人缘不详，主打一个不要脸。”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必须传给你一个秘诀：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与其为难自己，不如直接发疯。”

"我才不要跟你学发疯。" 月野遥笑着扔了个枕头过去，虽然知道砸不到屏幕那头的人。

她从吊床上跳下来，走到墙角拿起那把断了线的球拍，手指轻轻拂过断裂的拍线，眼神暗了暗。

屏幕那头的龙雅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龙雅。”

“嗯？”

“你说……我去见老师的话，他会骂我吗？”

越前龙雅笑了笑，声音很轻：“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月野遥没接话，把球拍放到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明天去神奈川的车票。

明天见，神奈川，立海大。

还有……那个她躲了三个月的人。

【1】WADA世界反兴奋剂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