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榆做的事,林知照提前知会了温思清去处理,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见到了楼筝和程榆,以及另一位意想不到的。
这次的障,陆云初在里面折腾得不轻,过了一晚上还是离不开病床。
他看着低头跟在楼筝身后的女生,看了好几眼才看清脸:“陶思?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楼筝笑吟吟地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林知照:“昨晚林先生托我看顾一下这位小朋友,还真是料事如神,我晚到一步,你们就得去牢里见她了。”
陆云初又打量了陶思几眼,一个人手上沾没沾过血,是很容易分辨的。
他勾唇笑了下,把那句“确定不是故意晚到一步”的质问咽了回去:“陶思,跟我说说,你昨晚杀了谁?”
突然被他点名的陶思身体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即便知道面前的人没有恶意,她也还是不敢抬头。
之前在障里,所有人自爆做过的恶事时,陶思就已经盯上了隔壁学校那个经常霸凌同学的男生。
很多人都是天生坏种,这里面又要分为自知和不自知。陶思知道,她盯上的这个很显然属于前者,他太清楚自己做的是善是恶了,所以能不知悔改地宣扬出来。
林知照睁开眼,问:“你认识被那个男生霸凌的人?”
陶思慢慢摇了摇头。
楼筝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女生,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小姑娘,你第一次杀人,应该有理由吧,说给我们听听?”
陶思稍微抬起头,视线和她碰撞在一起,仿佛在一瞬间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她张了张嘴,说:“因为我的朋友死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林知照察觉到异能波动,没有阻拦。
“你们让我释怀,我的朋友也想让我释怀,可是,我们约好了一起毕业,一起读高中,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再去同一个城市租一个小房子,我们约定了很多未来要做的事,但她被害死了,我们没有那个未来了。”
少年人的憧憬,总是不真实的,可有人用意外提前打破了这个美梦,所以可恨。
“我不懂什么叫霸凌,他们害死了人,就是犯罪,他们不配活着。”陶思终于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一个悲戚的笑容,“杀人是违法的,我可以去自首,我没有想过逃跑。”
陆云初挑了挑眉,这觉悟,还是不够狠啊。
这么想着,他一抬眼就对上林知照的视线,有些狼狈地把这种邪恶念头赶出大脑。
楼筝姿态放松地坐靠在沙发上,她侧头看着旁边的陶思:“想得美,既然我把你带走,就没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沉渊讲究罪犯无人权,死刑犯死前整具身体的价值都会被榨干。对加害者施以重刑,是在维护受害者的人道主义。因此在她看来,陶思的行为无可指摘。
陆云初眼皮子一跳,就知道楼筝不是来探病的:“你留个学生干嘛?”
楼筝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说:“少年人心怀赤诚,难能可贵,当下无用,却不代表没有价值。林先生,我向你们讨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其实毫无道理。
陆云初扯了扯唇,心说这位楼院长真是他生平见过最随心所欲的人,收买人心的话术也是一套一套的。
“可以。”林知照抬手用灵力从陶思身上抽走了潜渊的气息,“她现在归沉渊了,好好活着。”
陶思虽然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但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楼筝就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多谢,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另外,我找好向导带我们参观了,你们好好休养。”
程榆见怪不怪地跟上她:“不等楼屿吗?”
楼筝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磨磨唧唧的,不管他,走了。”
陆云初目送她们离开,然后求助的看向林知照:“知照,搭把手,我想躺下来。”
他多少还是有点偶像包袱,为了见客忍着疼坐了起来,这会儿人一走,他就想放松一下。
林知照没动,低头看起手机:“还有客人要来。”
五分钟后,祁珞和一个陌生男人出现了。
“祁医生,这位是?”陆云初看着跟她一起来的男人把果篮放到靠墙的桌上,还以为是祁珞家里人。
祁珞狐疑地转过身:“你们不认识?”
气质温和的男人莞尔一笑,解释道:“第一次见,两位好,我是楼屿,楼筝是我姐姐。刚才买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来迟了些,不好意思,也要谢谢祁小姐帮忙带路。”
这说话的语气简直不要太有礼貌,陆云初忍不住想,他跟林知照不撕破脸皮的时候,林知照对他也是这么和善……
“哦,这样啊,没事,刚好顺路。”祁珞多看了他几眼,值了一夜班,急需看点帅哥舒缓一下心情,“我就过来看看,你们聊吧,我下班了。”
楼屿也不光是来送果篮,他是治疗系异能者,既然过来了,就想着出份力。
“外伤还好,内伤有些重,我只能帮你疗愈五成,疼痛也减轻一些,剩下的就需要时间休养了。”
亲自体验了一把,陆云初觉得异能简直是个大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