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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轻浮,油腔滑调!”宋序脸色涨红,整个身体都散发着不悦,“我不知道太子殿下以后会不会是个明君,但这性格实在糟糕,想想都生气。”
祁让听完不怒反乐,嗤笑一声,“确实,那这人人品是一般。”
联想前因后果,祁让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以他的视角来看,十三年前是这样的:
“静文,我今天在你宫中看见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宫女,你把她送给我呗。”
“表哥的亲事舅母自会替你安排,又何必如此着急,还亲自到孤的宫中抢人。”
“胡说什么,我是想捧她。”
司空静文放下书瞪着柳司珩,“你要真这么做了,司骅表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想哪儿去了。”柳司珩兴奋道:“闻人不是一直想把他家落英湖旁边的那块地改成花楼嘛,哥准备入股。”
“若你把人给我,我可以找最好的老师教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届时,她一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花魁!”
***
六月,夏末,树影横斜,日夕颓然。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残荷,偶尔有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上官,这边!”
一名捕快的声音在池塘边响起。
见另一名捕快正指挥着两个壮汉将一具湿漉漉的尸体从水中捞起,平放在岸边的草地上。
尸体身上的衣物已被水浸透,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宋序蹲下简单查看了下尸体。
听捕快说,这人叫武大孟,是城外的一个茶商。
偶尔进城办完事就会来天乐坊跟朋友喝酒打牌。
昨夜估计是喝多了没走稳,一头扎进了屋后的池塘里。
宋序双手轻轻拨开尸体的头发,仔细查看头部是否有伤痕。
死者面容尚且清晰,只是被湖水浸泡得有些发白,双目紧闭,嘴唇微微泛紫。
他伸手轻轻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已经扩散,但并无其他异常。
接着,解开武大孟的衣衫,仔细查看身体表面。
只见皮肤上除了几处被水草划出的细小痕迹外,再无其他伤痕。
“初步判断确实是溺亡。”宋序起身说。
祁让盯着尸体看了会儿,问:“昨夜有哪些人跟他一起打牌?”
捕快:“白杨门卖烤鸭子的老刘头、见喜三元的赵妈妈、还有香雪坊的春晓掌柜。”
宋序听后讪讪笑道:“又是她,这京都城还真是小。”
“他们现在人呢?”
“府尹大人吩咐过,在二位来之前都不能让他们出折扇门,现在还在屋里,二位请。”
……
“咔——”
门被推开。
里面正好出来一娘子,虽是少年郎打扮,但描了眉涂了口脂。
她冷冷瞥了宋序一眼,对几人抱了下拳,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捕快替其解释说:“这位是九鼎诚讼的南宫讼师,是赵妈妈请过来的。”
南宫浔是京都城中唯一一位女讼师,和赵妈妈颇有交情。
想到自己接二连三遇到命案,赵妈妈难免担心,就连夜请南宫讼师过来看看情况,若是需要上公堂,自己也好提前做准备。
不过经南宫浔了解之后,只觉得赵妈妈想多了,安慰两句后便称自己手上还有其他案子,恕不奉陪。
赵妈妈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看到宋序进来,立马来了精神,近前哭诉说:“宋少爷,您验出什么了没?”
“他们死活不让我走,我不敢杀人的啊。”
宋序扶着赵妈妈坐下,“赵妈妈,稍安勿躁,就是配合调查,问完了就放你们走。”
“哎唷,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呀,前脚楼里才出了那些事,后脚又碰上了命案,见喜三元今年怕不是犯了太岁了。”
“前两个月锦绣刚没,这个月大东家又进去了,也不晓得……”赵妈妈哽咽着,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不晓得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宋序:“近来不太平,妈妈晚上怎么还一个人出来?”
“这不是许久没摸牌……手痒得很,正好武老板也在,就……”赵妈妈不哭了,顿时觉得底气不足,回答得结结巴巴含糊不清,有些难为情地笑笑。
这时祁让冷不丁地问了句:“是武大孟组的局?”
“不不不,不是他,是春晓把大家叫来的,我跟那姓武的又不熟,哎,要不是春晓我俩交情在,入夜后我才懒得出门。”
赵妈妈说着用余光瞥了眼坐在角落的春晓。
春晓似乎知道他们正在谈论她,率先对宋序弯起嘴角,抬手打了个招呼,所有表现都得体自然,神色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宋序看着她眼神微闪。
巧合吗?
这时间春晓已经起身过来了,行了个礼,转身搂住赵妈妈简单安慰几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顺心的时候糟心事总会一件接着一件,喝凉水都能塞牙缝,姐姐也别太往心里去。”
“诶。”赵妈妈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
祁让:“春晓娘子倒是看得开。”
春晓淡淡一笑:“看不开又能如何,我不也是一样吗。”
“说说昨天晚上吧,你们都做了什么,是否有发现其他异常?”
祁让的话题突然转变,春晓愣了愣,眸光清浅无波,这份坐怀不乱倒是很让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