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在王府里和裴敬雪对弈,被对方杀得一塌糊涂。太阳马上下山,一早出门的几人才回来。
他高呼侯爷的声音哽在脖子里,迷茫地看着几人脸色,这是怎么了?不是才颁布了立太子的诏书?天大的好事,怎么个个都似游魂般。
李卿暮没和任何人说话,径直回了庭院,钻进房中,楚越几乎是贴着他也钻了进去。
将离坐在角落里,疲倦地撑着头。
他早该想到的,他应该想到的。
为什么晚水对李卿野那么熟悉?为什么后来她看主子的眼神很复杂?
还有刚重生时,她如此胆大地向主子自荐,应当是前世就对自己身份产生了怀疑,后来在逐步的探查中,终于确定。与其明目张胆地背叛李卿野,还不如做个双面间谍。
将离忽然想起,前世楚越斩首那天,一向酒量颇好的主子偏偏那日醉倒,刚好错过,想必是晚水在酒里下了药。而重生后,她没有这么做,也让主子赶上了。
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呢?你居然一个字都不说,不告诉主子,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透露。
将离无法想象,晚水心中承受了多少。
或许她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主子荣登大宝,等到皇权彻底更迭,等到李卿野对主子没有任何威胁时,再将一切诉之于口。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敬秋不了解具体的事情,但他好歹是个有手腕的侯爷,几个人神情异常的第二天他便查清了原委。
裴敬雪听到消息也有点恍惚,那个从不松懈、玩耍,一心想要成为最强暗卫的小姑娘,居然是李卿暮的亲妹妹吗?
李卿暮已经失魂落魄两天了,看着一切正常,但楚越知道,他始终在挂怀这件事。晚水的坟墓就在后山,每次进出王府都能遥遥看到,但他不曾去过一次。
裴敬秋不敢直接跟李卿暮说,于是便悄悄告诉了楚越,“小越,我查了一下安王府上的旧人,虽然他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漏了一个奶妈子,说是当时的确去秘密喂养了一个小奶娃,但奶水不够,才去了一天就被逐走了。”
身后突然传来瓷器掉地的声音,两人回头看,见李卿暮僵硬地站在原地。
裴敬秋好似看到了当初楚越刚被处死时的李卿暮,吓得腿软,忙不迭地跑了。
李卿暮神情麻木地蹲下捡瓷片,楚越上前,“你别弄这个,伤着手了。一会儿我……”
“阿楚,亲亲我吧。”李卿暮眼中闪过哀求。
楚越将他从满地瓷器里牵出来,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唇齿纠缠,他第一次主动撬开了李卿暮的牙齿。
两人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床上去。
楚越有心哄他,今夜予取予求。
“今天换我来,舍命陪君子。”楚越的睫毛都湿了,眸子里水光一片。
李卿暮躺在他的胯|间,隔着布料揉搓他的大腿。
“好啊。”李卿暮做好了准备,任他上下其手。
楚越捂住他的眼睛,“为什么从前没觉得你的眼神这么犀利?”
“那是因为之前,你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舒服得醉生梦死了。”
“……”
这次很深,楚越趴在李卿暮怀里,实在没有力气,换他来的后果就是都没尽兴,还把他累个半死。
李卿暮突然退出去,“阿楚,趴着。”
他俯身压在楚越身上,看他湿软的睫毛,薄红的脸颊,感受着楚越像鱼一样慢慢挣扎。
李卿暮伸手按住楚越的肚子,声音在耳边魅惑,“阿楚,感受我。”
楚越闭着眼睛,酥麻感爬过脊骨,连指尖都在发颤,他连忙点头,声音中带着喘息,“感受到了,你动一下。”
“喜欢吗?”
“喜欢。”
“再来吗?”
“来。”
然而终究没有舍命陪君子,做到第三次的时候,李卿暮紧紧抱着楚越,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楚越感觉到一片濡湿。
“我从来没想过她是我妹妹,我把她逐出了王府,我还差点杀了她……”
楚越拍着他的背,“你当时,只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这么蠢?居然都没有再求证一次,就信了他这么多年……
“太后什么都知道,连宫里的母猫下崽都清楚,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母亲怀有身孕……”
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无从再分清对错,时间永远都在错位,当看清某件事时,当时之人早已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