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容鹿鸣问那侍女。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叫忍冬。”
“好,日后你就跟着我。”
“陛下,那沿路的过所……”有侍从问到。
萧正则若亮出身份,所有关卡都可通过,只是,不少关卡混入了那些人,恐怕会打草惊蛇。
“这倒不必忧心”,萧正则说着,看向容鹿鸣,“皇后以为呢?”
容鹿鸣假装看不懂。
那些事,她平日里做也就罢了,在君王面前那般造次,委实不妥。
“拿进来”,萧正则说。
几个侍卫捧着笔墨纸砚,背着一筐萝卜进来了。
旁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容小虎却立时跪下了,直呼:“卑职有罪。”
这厢看来,当年他与少将军伪造官牒、过所的事,陛下都知道。
“朕知你们当年是为了军务,不算是罪。现在,就看你们的了”,萧正则朝着容鹿鸣说。
容家军中两个伪造文书的一等高手在这里,他们一行人是什么身份,还不是随便编?
皇上都这样说了,容鹿鸣不再推辞。
“这些关卡的过所原件,逐一摆在案子上”,容鹿鸣说。
暗卫中立即有人照做。
“小虎,研墨。”
不是普通的墨,容小虎一一辨识那数份过所的笔记墨痕,挑选不同墨锭、调合浓淡。
萧正则与几个亲卫进到书斋里间。
熟悉的薰香掠过鼻端,容鹿鸣抬头,看到林如柏。林如柏也正看向她,视线相碰,他立即敛了形容,朝她远远一礼。
她不问,萧正则也不说。但她隐隐猜到萧正则的谋划。
京中此刻的危局,林家必是参与者之一。
萧正则真正信任这个林家的下任家主?还是说,他在赌?
“少将军”,容小虎以髹漆托盘端来十余个越窑小瓷碟,不同品类的墨,深浅亦不一。
容鹿鸣面前数支毛笔,质地、大小不同。动笔之前,她于那落雪般堆叠的纸张中一一触过去,挑选合适的纸张。
她搁置心里的隐忧,提笔去写。
容小虎坐在一旁,挑几个趁手的萝卜刻印。
两人配合默契,真像是回到南境军营中,密谋着,再次潜去敌国。
容小虎偶尔抬头间,觑见容鹿鸣的眼神,那种含而不露的锋锐,如同是宝剑现出一寸刃光,等待着,随时出鞘杀人。
她痊愈了,又是那个大杀四方的少将军。
他无端地想到很久很久之前,大将军容雅歌要自家小妹容鹿鸣去了解军中各色兵刃,照旧将她扮了男装丢到军械坊,而自己照旧跑不掉,照旧是她的小厮。
在军械坊的铸造处呆过多少日夜。当时觉得疲累不堪,后来想想,常常记起灰突突的刀刃淬过火后是如何地锐利雪亮。
就像,她此时执笔写字时的眼神。
第二日晨起即出发。
不从桂王府走,货物都留在隔街的院落里,那里是贺穆驰一处隐秘的驻军之所。
容鹿鸣向来不喜欢告别,只压了张字条在乌木的灯台下,给贺穆驰——他这两日恰好回族里处理事务。
萧正则想去看那字条,被容鹿鸣按住手,他就势将人扣在怀里。
“你不必忧心,返京之后,我会赐他一位公主。”
容鹿鸣没说话,前路不堪细想。
萧正则俯身吻在她耳侧,然后是嘴唇,愈吻愈深,一手滑入她衣襟,愈发肆意。
她竟挣脱不开,两手被他束在身后。衣襟已被他扯开,那灼热的唇含住了他想要的。
“阿则,现在不是时候,昨晚……昨晚不是……”她羞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怎么足够”,他嗓音低哑,脸上现出难耐的欲念,像只俊美的兽。
急待捕食——她是他最芬香的血食。
“阿则——”她有些怯,“别——”
战场拼杀是一回事……先前,她从不觉得自己体力不行,可到了萧正则这儿,她是真有些怕了……
整夜整夜地,被他不知疲倦地占据,吻得又沉又重,连脚背上都是吻痕。
受不住时,她想逃出帷帐,逃进窗外的月色里。
却被他握住脚踝,执拗地吻,直吻到那处,而后扣住腰窝,更是搅弄……
容鹿鸣是真打不过他了,直被他磋磨得落了泪,又被他吮去,揉在怀里细细哄。
当年,京中都赞他“公子如玉”,容鹿鸣也被他诓了多年,现在真是心里悲愤。
还是被他得逞了,纠缠不休,她被他身上的白檀香和清新的男子气息密密笼罩,喘息着,又被他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