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表白打的宋清暖猝不及防。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她的脸先一步有了反应,蓦地一红,像是有火在烧一样,心跳骤然加快,快的耳边几乎都是它跳动的声音。
脸上温度直线飙升,丝毫不见有下降的趋势。
面对谢知行坦荡直白的表达喜欢,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水,温温软软的,有羞涩,有动容,但更多的是局促。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谢知行的表白,可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会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明明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之前她拒绝人从来都不会顾及对方是谁。
可面对谢知行,这些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宋清暖不是第一次被男生表白,除去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时的青涩与懵懂,会红着脸小声拒绝外,其余时候拒绝起来都是毫不手软。
“抱歉”、“我不喜欢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几乎手到擒来,说出口时没有半点犹豫与斟酌。
可面对谢知行的表白,她除了想逃避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谢知行的眼神太过炙热,宋清暖毫无防备之力,只想靠躲避解决问题。她强装镇定挣开谢知行的桎梏,低头不敢去看谢知行的眼睛,侧着身体就往树身上靠。
单靠直觉,宋清暖就知道谢知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从未转移。
想到这,心跳跳的愈发激烈。
时间过去几分钟,她没说话,谢知行也没再开口。
周围诡异的安静。好奇心驱使,宋清暖抬起手背蹭蹭那发烫的脸,发现没有原先那般滚烫后,她才小心翼翼侧着头往旁边看,刚一抬眼就看到谢知行坐在旁边笑着盯着自己看。
宋清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盯着我看什么?”
谢知行没回答,过了几秒才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宋清暖好奇。
“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的追求?”
“……”宋清暖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没料到谢知行会如此直白,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玩笑?”谢知行顿了顿,被她的话给气笑了,轻柔捏着她的脸颊肉:“我这么认真跟你表白两次,你全当我闲着没事开的玩笑?”
“宋清暖,我的喜欢在你心里这么廉价?”
宋清暖撇撇嘴,没好气道:“主要你平时吊儿郎当的,除了嘴上说说喜欢,也没见你付出点什么行动。”
喜欢她却又没付诸行动,就想要她答应,哪来那么便宜的好事。
谢知行顿了顿,仔细回想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一直都是嘴上说说吧。
但宋清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他的问题。他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经验不足,如果有哪里做的不满意,还请你指教。”
宋清暖觉得脸上温度又开始上升了,被谢知行这么真挚的盯着,整个人都觉得不自在,打算敷衍了事:“这有什么好请教的,一个人要真想认真追求女孩子,哪会有什么追不上。”
“你这话……”谢知行眼底缀满笑意,“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所以这是不排斥我追你了?”他问。
“哎呀,你真的好烦!你追人就追人,总问我干什么!”宋清暖羞红着脸推开他不断凑近的脑袋,故作不耐烦道:“我困了,我要睡觉,你别烦我!”
说完她直接扭过头阖上眼要休息。
谢知行不吵她,安静看了她几秒后了,拉下她推开他脸的手,握在掌心里。
宋清暖试图抽回,没抽回也没了动静,靠在树上歪着脑袋闭眼,似乎真困了要睡觉。
不知一语成谶,还是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神经疲倦,这会是真的想休息。宋清暖觉得眼皮格外多沉重,只要稍微一闭,真就会这么睡过去。
意识逐渐神游时,她听到旁边窸窸窣窣一阵怪响,就在她耳边。想到这荒郊野岭的,宋清暖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她努力撑着眼皮想睁眼。
下一秒,被冻的麻木的身体突然被温暖覆盖,随着身体轻微的挪动,她整个人一同陷入这温暖的包围圈中。
身体很暖和,温暖得她的意识又开始神游,眼皮也愈发沉重。紧接着,响起的便是谢知行沉稳温和的声音。
“靠着睡,舒服些。”
听到他的声音,宋清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陷入梦境中。
……
宋清暖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感知神经像是出现了淆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无数个乱七八糟的梦堆砌成一部部影片,在她脑海中不断播放。
她中途半梦半醒醒来过几次,但又很快再次陷入梦境中。
唯一一次清醒还算彻底的时候,宋清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在动,整个人跌宕起伏往前走着。可她能清楚察觉得到她的身体并未在动,四肢乏力,连抬起都困难,可所及视线却不停地在运动。
是有人在背着她走吗?
那个人是谁?
宋清暖想抬头看清背着她的人是谁,却发现她的脑袋此刻重如千斤,连挪动都十分困难,再加上身体左摇右晃的,晃的她脑袋又闷又疼,连带着身体也哪哪都疼。
“……疼……好疼。”她疼得呻吟出声。
宋清暖疼得闭上眼。意识模糊之前耳边似有声音响起,很熟悉,却又听不清在说什么。
意识昏沉,她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
宋清暖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浅色双眸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怎么在医院?
明明前不久她还与谢知行被困在雪山上,而现在却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周围没有人,只有她自己。
谢知行呢?他在哪?
除去被困雪山那晚,后面发生了什么她都没有任何记忆。骤然改变的环境,让她怀疑被困雪山、与谢知行交谈心事的那晚是她做的一场梦。
想到这种可能,她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好一会儿,宋清暖才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身。这一觉她睡的格外长,睡的她浑身没劲。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宋清暖听到动静,下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全静刚从外面买早餐回来,见到宋清暖醒来要下床,她急忙走上前,将手里早餐搁置在旁边的桌上,将宋清暖扶回病床上,紧张问她:“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下床了?身体还有哪不舒服的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再看看?”
“静静?”宋清暖的声音有些刚睡醒的软糯,她看着眉眼染着紧张气色的全静有些懵,问她:“我……怎么了吗?”
“你发烧烧到快四十度,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发烧?”
“对啊。”全静走到房门边,推着移动小桌过来,一边将买来的早餐放在上面,一边解释:“你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雪山夜晚温度那么低,沈教练说之前就有人在雪山走失,再找到人,身体都被冻的邦硬,幸好你们没事,真是吓死我们了。”
她想到那天宋清暖与谢知行滚下雪山坡时就感到后怕,那么高的雪坡,一眼望下去都看不到尽头。
所幸最后他们都没事。
宋清暖是昨晚才退的烧,这会只能吃清淡口,但她不喜欢喝白粥,全静给她买的是小米粥。
她将小米粥端到宋清暖面前,轻声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趁现在热快吃点。”
宋清暖呆愣接过全静递过来的一次性勺子,看着面前的小米粥,却迟迟不动手。
全静以为她现在没胃口不想吃,刚要问她想吃什么,话还未问出口,就听见她突然抬头问:“我是从雪山上下来的?”
“是啊。”
全静心里起疑,疑惑宋清暖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还在思忖她是不是在零度以下高烧不退而产生的副作用。
想着要不要再叫医生过来看看情况,然而宋清暖下一句就直接打消了她的疑问。
“那谢知行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