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不必多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宋晨曦没想告知他姓名，转头甚至有些无礼地拉着赵宁宁离开。

这人一看就是个麻烦，他今日遇到的事更加麻烦，宋晨曦现在可不是位高权重的皇帝，不想招惹麻烦，被人记恨。

宋晨曦拉着赵宁宁离开，尹兰和祁言自然也跟上，但路上遇到这种事，再逛也没什么意思，赵宁宁和尹兰一起去胭脂铺买了一盒胭脂水粉，就各回各家了。

宋晨曦才回家就遇到便宜妹妹宋如玉，她才刚走近一些，宋如玉抬头看见她，原本懒懒散散的人就站直了。

“哟，这是又去哪儿闲逛了？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外面逛？出去尽给我们宋家丢脸！”

“你这是在学堂里跟哪个多嘴老头学说话了？”

宋晨曦一句话就让嘴巴有些笨的宋如玉涨红脸，半天才憋出句反驳：“你在胡说什么？”

宋晨曦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半步都不停：“我有说错吗？你刚刚那句话听着就是很像哪家没出息的老头爱说的话。”

宋如玉看着她停也不停就往前走，两条腿不自觉地跟上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还是个姑娘家！”

“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还是你的姐姐！”宋晨曦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说完又补充道，“虽然我挺嫌弃当你姐姐的。”

她一句话让宋如玉眼睛红红，宋如玉停住脚，瘪着嘴喊道：“你以为我稀罕当你妹妹？”

“是，是！你不稀罕！”宋晨曦点着头，她继续往前走，没管宋如玉。

但没多久，宋如玉自己再次跟上来。宋如玉是祝文颖的长女，但可能是生下她后没几个月祝文颖就又被诊出怀孕，第二年又生出来一个儿子，所以祝文颖没有太多时间精力分给她。

宋如玉从小就跟她乳母更亲近，但她乳母也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看顾，所以她时常自己玩。

某天，在花园里，六岁的宋晨曦撞上自己蹲在水池子边玩的宋如玉，本来想直接走掉，但还是上前把她拉开：“小孩子不要在水边玩。”

宋家小孩不多，也没有与她们年纪相仿的婢女，所以宋如玉没有玩伴，看到就比她大两岁的宋晨曦，不管是出于小孩子对大孩子的崇拜和向往，还是出于对玩伴的渴望，宋如玉就那么缠上宋晨曦，跟在宋晨曦屁股后面回她的小院。

那时宋晨曦还没和祝夫人闹僵，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感情但也不讨厌，就随便她跟，反正她的乳母也会很快找过来。

后来宋晨曦持刀夜袭宋昭，连带着威慑祝夫人，宋晨曦和祝夫人之间的表面平静被打破，宋如玉就被奶娘拦着，不敢再到宋晨曦的院子里去。

但她会在路上堵宋晨曦，找到机会就偷偷跟在宋晨曦身后，再长大一些后，她还是敢跟着宋晨曦去她院子。

听着身后一连串脚步声，宋晨曦有些无奈：“以后不要那么跟我说话，我听了不喜欢，也不高兴。”

宋如玉瘪着嘴，小声嘀咕：“我就要说！”

“你说什么？”

宋晨曦一个询问吓得宋如玉一激灵，宋如玉连忙摇头：“我，我说，我知道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宋晨曦现在住的院子。宋晨曦停在桃树下，宋如玉就跟着停下。

“坐吧，找我什么事？”

“今天夫子教的课我听不懂，还有功课要做……”宋如玉说着说着就低下头，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找宋晨曦补课，她自己每次都觉得不好意思，但又没办法。

谁让课堂上的夫子说话就是奇奇怪怪，她根本听不懂，而且经常听着听着就打瞌睡。一开始，她功课做不好，母亲知道后，就训斥她，但母亲教她的时候，她也听不太懂。

她被骂太多，心里也急，又觉得自己好笨，就躲到宋晨曦院子里的墙角哭，被宋晨曦发现，宋晨曦才开始教她读书。

宋如玉一开始不信宋晨曦能教她，因为她娘不让宋晨曦上学，宋如玉还幻想过自己学好后来教宋晨曦，哪里想到自己学不会的事会暴露在宋晨曦面前，还被宋晨曦反过来教学。

问题是，宋晨曦教的，宋如玉真的听得懂，而且第二天到学堂里回答夫子提问，她还得到夫子夸奖。

不过从去年开始，她需要宋晨曦教课的次数就少了，基础打好后，她慢慢能听懂夫子说的话，带着功课来找宋晨曦的次数就少许多。

“哦，我来看看。”

宋如玉身后的侍女连忙将书和笔墨纸砚摆好，宋晨曦翻到她们今天学习的内容，开始为宋如玉讲解。

等宋如玉学完，把功课也做好，宋晨曦检查过后，就点点头。

宋如玉有些高兴，然后把自己的荷包解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宋晨曦。

这是补课费，除了最开始那一次，后面宋如玉找宋晨曦补课都要给钱，一开始只是几文钱，后面慢慢涨到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