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闹得实在不好看,秦王妃见这些客人都已经知晓情况,便没多留她们。待其他人都离开后,秦王妃才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喻清婉。
“喻姑娘,这个女子暂且交给你照料?她毕竟是萧世子的人。”
喻清婉点头行礼:“今日真是麻烦王妃,待清婉将自己的事理清楚,定当携礼登门道歉。”
秦王妃可不敢接受喻清婉的道歉,她的这场宴会本就是在陛下授意下为喻清婉开的,不过她愿意和喻清婉交好,毕竟仅此一事便可知喻清婉在陛下面前地位特殊。
“道歉便不必了,这本就是个意外。只是我记得喻姑娘有个女儿?我女儿年纪还小,正是缺少玩伴的时候,到时喻姑娘可以带着孩子一起来王府,两个孩子一处玩,我们也可以交流交流养孩子的心得。”
喻清婉没有推辞,从善如流地接受,随后送秦王妃离开,她自己则折返回来,等待阮云安醒来。
喻清婉给她和萧崇吃的点心饭菜里的确下了□□,但顾虑着阮云安怀有身孕,喻清婉便减少□□的份量,还掺了一些补药进去。
补药吃太多同样使人气血翻涌,再配合一点□□引诱,萧崇便没控制住自己。
但那点□□的效果并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到最后萧崇对待阮云安那样粗暴,甚至忘记她怀孕的事,完全是他顺应本心,顺着欲望就那样做了。
喻清婉想到刚刚看到萧崇伏在阮云安身上癫狂兴奋的丑态,就作呕欲吐。毕竟,她与萧崇行房时,他大多时候都极顾忌她的感受,从不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或许,从一开始到现在,萧崇在她面前一直都在伪装君子。
阮云安迷迷糊糊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抚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小腹依旧是凸起的,自身也没什么不适,她才有精力去观察四周。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已不在之前那间屋子里,但软榻边正有一套裙衫,她拿起来检查一遍,便还是穿上。
她还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和萧崇都莫名有些激动,萧崇抱住她就想动手动脚,她顾忌着他们在外面,本想拒绝,但她的力气不如萧崇,又要护着肚子,再加上她身上也十分燥热,便半推半就了。
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萧崇呢?
她掀起纱帘走出来,看见一道女子的背影,这个人影她有些熟悉,并已经认出来。
阮云安脚步微顿,纠结片刻还是走到喻清婉旁边,直接跪下。
喻清婉侧过身去看跪着的阮云安,她派人查过她,也已经知晓她就是当初萧母提过的远房表妹。
知道她的身份后,喻清婉不知怎么,竟没太意外,有种果然是她的感觉。
“你起来吧。”
“对不起。”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阮云安已经俯身行叩拜大礼。
喻清婉看她那样子,忍不住叹气,她曾经有一瞬间是恨过阮云安的,但调查结果告诉她,阮云安算得上是被逼的。
喻清婉受她这一拜,随后还是道:“你起来吧,你正怀着孕。”
她不愿伸手去扶,便是她不愿原谅阮云安,阮云安见状便自己站起来,不然她继续跪着就是在逼迫喻清婉。
“我派人去过你家乡,我知道你是被逼给萧崇做外室的,但我想听听你自己的说法。”
阮云安沉默地低下头,半晌才缓缓开口:“喻姑娘,你应该知晓,三年前我母亲去世,当时表姨母便来信说想接我进京。”
“我家乡地处偏远,并不知道萧崇已经成亲,表姨母信中透露要给我和萧崇牵线,我父亲当然乐意,但这件事久久没有后文,所以我父亲没等太久,只过一年我便定下亲事。”
“与我定亲的那人是个品行端正的书生,虽家中清贫,但他是个善良温厚又体贴的人,我很期待嫁给他。”
“但,一年前,我婚期将至,未婚夫却失足落水,溺死河中,我还没过门便成望门寡。”
“也不知是谁给我扣了个克夫的名头,再没有媒人上门提亲,我父亲刻板迂腐,继母也急于将我赶出门,所以我被赶到尼姑庵里。”
“我那位不幸死去的未婚夫生前对我很不错,他教我看书识字,还告诉我新皇是位女子,若我有志向,或许有朝一日可前往参加科考,也做个为生民立命的小官。”
“我那时在尼姑庵里无事可做,便将他曾送给我的书翻出来看,偶尔做梦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做官。”
“本以为余生我都要在尼姑庵里做梦度过,半年前萧崇突然去我家乡,说是替表姨母看望我。”
“所以我又被紧急接回家中,但第一晚便被送到萧崇屋里,随后不久我的继母便带着人闯进去。她的意图很明显,想让萧崇不得不娶我,或是以此作为把柄要挟萧崇。”
“但她也没想到,萧崇早已成亲。而我那时候太想离开那个地方,太想远离那个家,所以我求萧崇看在我母亲与表姨母关系亲近的份上,以权势逼迫我爹写下断亲书,把我以外室的名义带走。”
“萧崇答应了,我成功离开那个地方。我本来还想着到盛京后,便寻个营生一边养活自己,一边继续读书。”
“但是,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日萧崇兴起要饮酒,还邀我一起喝的时候,我就该果断的拒绝。但我想着这一路还要仰仗萧崇照顾,又想着他是个愿意带我出来的好人,再加上我们算得上是表兄妹,我便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