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路上也仔细想过怎么安顿这三个人。反正她已经为天下女子做好表率纳过侍臣,但要不要睡这三个侍臣是她的私事,别人不清楚情况。
到时候要不安排这三人假死?给个假身份,再给点银子,然后送得离盛京远远的,别让京城认识他们的人见到他们就行了。
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她连忙跟顾辞玉说这件事。
“你想把他们送走!”顾辞玉震惊地睁大眼睛,都顾不上眼睛处传来的酸疼。
“嗯。既然我不想和他们亲密接触,那把他们空留在宫中,对他们也不太公平。”
慕容曦其实也有考虑过,她父皇的后宫里有不少女子要么终身不得宠爱,要么和她亲娘一样得宠一次便被忘在某个角落,既然妃妾可以如此,那这些侍臣当然也可以。
但慕容曦又嫌麻烦,而且他们看着就是不安分的人,大多数时候男的比女人还要心狠,女人尚且可以为利为权为孩子去伤害其他人,他们当然更可以。
而现在,这宫里的孩子都是她自己辛苦生育的,她可不想某天下朝收到消息,两个孩子“不小心”跌进池子里。
他们没有生育能力,只会更不把她的孩子当孩子。
把他们送得远远的,是她仁慈,但若他们不安分想要联系家里人,她不介意要他们的命。
顾辞玉激动地扭来扭去,他万分雀跃地询问:“我要准备些什么吗?”
“嗯,备一些钱,还有准备两个人安排在他们身边,监视他们直到死。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你还是要好好看顾两个孩子。”
“好。”顾辞玉声音柔得能滴水,也高兴得非常明显。
慕容曦决定暂时当看不见他这高兴,伸手摸摸他的眼睛,果然要比其他地方热:“早点睡,明早记得擦点膏药。”
“嗯!”顾辞玉紧紧抱着慕容曦,闭上眼睛贴着她颈窝,很快便呼吸均匀睡着了。
慕容曦动动身体,感觉他抱得有些紧,好不容易调整到自己舒服的姿势,才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忙完朝堂上的事,慕容曦腾出时间来关注喻清婉。这是她唯一的好友,从小陪伴着长大,她自然非常关心。
她不知道喻清婉看到那一切到底会怎么做,也不知道她回家去见到父母后,会选择忍耐还是和离,但经此一事,无论她如何选择,她都可以暂时上任了。
若不是喻清婉喜欢上萧崇后状态就一直不对劲,慕容曦不会这么迟给她官职。毕竟喻清婉以前从不求她,但三年里她为萧崇求过她多少次了?
慕容曦自己都觉得数不清楚,她若是一直迷恋萧崇,慕容曦又哪敢把她安排进前朝?毕竟,她可是慕容曦挑选的未来丞相候选人。
慕容曦给她准备的职位无论大小都有挺重要的作用,如果有个萧崇在她身边暗中使坏,而喻清婉毫不设防,那就太糟糕了。
喻清婉昨日带着女儿和侍女悄悄跟着萧崇和那个陌生女子,眼看着他们相携游玩,最后萧崇把人送至城东一条小巷深处的宅子里,进去后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慢慢出来。
喻清婉那一刻心痛至极,绝望至极,又清醒至极。
她没有因为心中的痛苦就给萧崇找借口,毕竟无论什么借口,都不能解释为何萧崇陪着一个有孕女子。
没有男人会陪伴别人有孕的妻妾,也没有男人会在别人家里待上一个时辰。
看着萧崇离开那个宅子后,还慢慢拐到糕点铺子里买一份她喜欢的点心,喻清婉想到往日自己看到他带回那些吃食时心里的欢喜,就觉得讽刺至极!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是否他往日每一次回家为她带各种小玩意儿之前,都陪着别的女子?
喻清婉回到家里看着萧崇一如既往温柔笑着的模样,差点对着他冷笑出来,可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如过去一样自然地提起第二天要回家看望父母的事。
萧崇自然同意,甚至主动询问他需不需要陪她。
“不用,只是我有些想娘和爹了,回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你好好做事,虽然工部员外郎事务不多,但你认真做,陛下会看到的。”
“好。”提起这个官职,萧崇心里就想骂慕容曦几句,但面上丝毫不显,一副很听妻子话的好丈夫模样。
他又想着按照以往,喻清婉很可能在喻家留到傍晚才回来,那他大可以去陪着云儿,心里又高兴许多。
喻清婉冷眼看着他的神情,往日她不曾仔细观察过萧崇的表情,只看他笑便觉得他高兴,现在却突然注意到他眼里的各种情绪。
她心冷地熬过一夜,第二天萧崇一走便带着女儿赶回家里,她要与父母好好商量,如何与萧崇和离,把娇娇带走,并撕扯下萧家大半块肉。
萧家当年落魄至那种田地,如今又焕然一新,都是喻清婉精心经营的成果,该是她的,该是她女儿的,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