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慕容曦总不能告诉喻清婉,她直觉那条河会干,那条河如今这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会干涸的样子,“我有事吩咐他们做。”
她们两个回到庄子里,在等人赶过来的路上,慕容曦拿着前两天就记录好的两个庄子附近的地图,看着上面标注的土地与河流,在另一张纸上开始绘图。
喻清婉看着慕容曦绘画,看着上面的纵横勾画,再看看旁边放着的地图,半晌才猜出来:“你这是,在画沟渠?你要他们挖沟渠引水?”
“嗯。”
“河就在旁边,倒也不必这样耗费人力挖沟渠吧?”喻清婉有些犹豫地提出异议,“而且如果调派人手来挖沟渠,这片地很可能就种不完了。”
“无妨,本也没指望两个庄子的产出,到时我派人去别的地方买些粮就好。”
喻清婉一听,就知她要另外拿钱去买粮,也知道自己大概劝不住她,只能盯着她正在画的沟渠看,心里不由思索她非要此时挖沟渠的原因。
慕容曦放下笔的时候,喻清婉眼睛一亮,随即神情就凝重起来:“你非要这时候挖沟渠,难道是怀疑那条河会干?但应该不会吧?那条河起源千碧湖,不可能干涸吧……”
她越说越不敢确定,因为史书记载,盛京最大的千碧湖其实干过两次,每一次都是遇到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
慕容曦抬头就看到她脸色难看,她眨眨眼,抬手敲她的头:“想什么呢?我不过是觉得这样方便农人给土地浇水,一劳永逸。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真的?”喻清婉盯着慕容曦,她从没对慕容曦说起过,有时候她觉得慕容曦会预言,她随口一说的话,常常会在不久后成真。当然,好的灵,不好的也灵。但她其实也不敢确定她的感觉是不是对的,所以她没和别人说起过。
慕容曦很认真地点头,喻清婉盯着她,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打定主意回去后让人在自家庄子上也挖些水渠。
庄头被召来后,慕容曦便直接下令,看他们想要反驳又不敢的样子,她只当自己没看见。
傍晚她回宫,看着桌上摆放着的礼物,几个侍女伺候着她更衣,玉桃提及那些东西:“那是下午秦王殿下派人送来的,奴婢想着殿下可能会想看看,所以没立刻收起来。”
“备份回礼,明日我去四皇兄府上。”
“是。”玉桃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询问,只将此事记下,待慕容曦睡下,她便去调整准备的回礼。
慕容曦鲜少会将自己要做的事瞒着皇帝,这次忽然要去秦王府也是一样,午饭的时候她就提前说明自己去秦王府的原因。
皇帝听完眨眨眼睛,想到自己这些天查到的东西,有种被女儿提醒的感觉,他在女儿面前不太设防,不自觉将心事喃喃出声:“早知道该让老四顺路去看看几个粮仓。”
“父皇,你在说什么呢?”
慕容曦自然听清楚他的话,但有时候她需要做个聋子,把慕容昱喊回神后,她只作疑惑地看着他。
“你要买粮食,就在盛京买,不好吗?非要跑到江南去。”
“江南富饶,粮食也便宜,去那儿买也省钱嘛!而且我又不是只买粮食,我还想让人顺路买些笔墨纸砚,还有各种丝绸织物。首饰瓷器我也想要。那边的东西和盛京的很不一样!”
“光是来回的运费就不少,哪里便宜?朕看你就是想要江南的新奇玩意儿。定是你四哥昨天送过去的东西勾得你心痒痒,我给你的那些宝贝还不够?”
“进贡的东西和江南那边制造出来供给百姓的本来也不一样啊!”慕容曦理直气壮道。
慕容昱看着她这样,不仅没生气,反而很高兴,态度软和下来:“好吧好吧,你要派人去江南买粮食,要不要父皇给你点人帮忙?”
“好啊!”慕容曦立刻答应,并且顺手抓着他的衣袖撒娇,“父皇,你再给我点钱,好不好?听说江南除了粮食,其他的东西都不便宜!”
慕容昱看着宝贝女儿,想着她才买下两个庄子,听说还买不少地,口袋里的钱肯定花掉不少,也没拒绝:“自己去私库拿。不准拿字画啊!”
“好耶!父皇最好了!”
慕容曦得到应允,饭后就带着人去皇帝私库搬金子。皇帝平时也花不到什么钱,所以财富越积越多,只要慕容曦不拿他收藏的那些字画书帖,其他的都随她。
小太监熟练地记下慕容曦搬走的几大箱黄金,对她顺手还抓走几个手串珠钗的事也没多劝阻,只把东西记下。
毕竟这不是九公主第一次来皇帝私库搬东西了,满宫里也只有这一位公主有这种特权,他们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