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摇头。
召虞实在受不了屋子里的气味,她走出屋子同何启元一道趴在木栏边大口呼吸,耳朵却一字不漏地听着屋里的对话。
她单手撑起下巴,喃喃自语:“比试?”
正要再仔细听听,身旁何启元显然误会了什么,红着脸解释道:“姑娘竟已经知晓了?实不相瞒,父亲为城中妖怪作乱一事头疼不已,先前请的几位捉妖仙士下落不明,这才决定明日午后金鸣台上比试,只留胜者。”
说完,他赧然一笑,“本想直接带你们进城主府,但父亲他不允。”
召虞不发一言,只斜睨着他,暗道:这人看起来像个傻子,在此期间,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何启元不晓得召虞内心的想法,被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只觉得心口突突直跳,脸也越来越红。
恍惚间,仿佛一直纠缠他的病痛又要发作了。
他的脸色霎时一白,抬手下意识揪住衣领下的坠子。
下方客堂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召虞低头看去,因此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你们说包下客栈就包下?你们这才几个人,用得着住这么大的客栈?!”
“我们少主爱干净,从不与人同住。怎的?我们多出你们十几个人的房钱还不能住了?”
“我管你是哪个少主!我们既然先住进来,便不可能搬出去,你们另寻他处吧!”
在那儿吵嚷的是先前背着剑的捉妖师,他脸颊涨红看起来被气得不轻,即便这样身体却死死抵着门口,不让对面的人进来。
召虞站得高,一眼就瞧见了外头人的模样。
是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其身量高挑,面容姣好,此时皱着眉看向身旁的白胖子男人。
她不耐地问:“不是说这座客栈我们包下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白胖子男人是客栈掌柜的,他讪笑着说:“这位姑娘,你之前只说要包下客栈,也没说是这处的……”
掌柜的也是发愁,本以为是来了笔大买卖,谁知竟吵了起来。
他既不想得罪这群捉妖师,又不想放跑这笔好生意,见那女子看过来,忙道:“你看,我那还有比这儿更好更阔的别院,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啪!”
话音未落,只听一道呼啸。
正陪着笑脸的胖子立即呲牙咧嘴地弓起腰,他的整条衣袖迸裂,露出血淋淋的胳膊。
“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在我面前讨巧!”黑衣女子的声音像是淬着冰,那鞭子正是从她手里甩出。
乌黑的描金长鞭被她那只涂着红色丹蔻的手紧紧握住,有蓄势待发之势。
召虞蓦地直起身,她的眼睛盯着那女子的手一动不动,随后像发现什么似的踩着木栏跃下楼。
何启元被她的动作吓得一跳,下意识大喊:“你没事吧!”
召虞随意摆摆手,示意没事。
那头,正义凛然的背剑男人怒斥道:“你这人好不讲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出手伤人!”
黑衣女子嗤笑:“不过区区一条贱命,想打就打了,还要看时候吗!”
“你!岂有此理!”
围观中的一人低声道:“此人好生嚣张,也不知她口中的少主究竟是谁?”
有人哼笑:“要我说直接将她赶走!”
话是这样讲,但他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虽说其他捉妖师也不满此女子的所作所为,但除了那名背剑男人,再没一人上前制止。
一是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说出去恐被人耻笑;二是这女子口中的少主不知是何人,皆不敢贸然行事。
眼看那黑衣女子又要甩起鞭,倏地一道女声传入众人耳中。
“阿蓉,住手!”
来人亦是一袭黑衣,待看清此人容貌后,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召虞站在人群最末尾没看清来人是谁,因此有些不明所以。她用力挤进人群内,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竟看到客栈门口竟然出现了两个黑衣女人!
她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个名唤阿蓉的女子眼神更加锐利些。
——这是一对孪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