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并不看鎹鸦,而是对无一郎说:“你的运动量这么大,只吃三顿饭完全不够。对你的年纪来说,身高可以再高点的吧。就算要留着以后再长,战局也不给你留时间哦。要知道身高、肌肉量、力量都是息息相关的。”
“……”
无人多话,无鸦多话。无一郎默默吃掉了这份餐。
鎹鸦躲在一边冒眼泪。
真是的,她居然没有注意到无一郎需要加餐。
和风笑着绕到鎹鸦面前,递上一小盘肉。
“作为柱的鎹鸦,运动量也比其他鎹鸦要大呢,加餐也是有必要的。”
傲娇地“哼”了一声,鎹鸦夺过盘子窜进了阴影里。
后来银子很少对和风大喊大叫,大概是觉得和风讲的话常常有些道理,而且无论怎么嘲讽对方都一副淡定的模样,长久下来太无聊了。
而和风慷慨地把自己想到的所有锻炼方法倾囊相授,从水下挥刀到药浴,连银子都认为对天才少年无一郎是有帮助的。便也只能说一句“算你识相。”
和风自然地将其转化为夸赞,笑着接受了。
在分享负重训练时,和风对无一郎提起,“要是一直将负重绑在身上,遇到艰难的战斗时摘下来,就会如获新生一般飞快提升实力。”
无一郎很少反驳她的提议,一如既往试着往身上加负重。几乎刚绑上铁片就露出了难熬的神色。
怎么会呢,这个重量对无一郎应该是小菜一碟啊。
和风检查了一下绑在四肢的系带,摸不着头脑,“很紧吗?”
无一郎摇摇头,“身体好沉重。”
“是呀,所以摘下来会更轻便。”
没有回答,也没有把铁片摘下来,无一郎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自己适应起来。
和风又被忽略了。
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突然知道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
对于无一郎来说,很多事情都无所谓,正是这种状态不同寻常也令人担心。与之相对的,他如果对某样东西产生了喜爱和厌恶,反而和常人一样了。
所以自己看到他不高兴反而觉得真实可爱,也松了口气。
要是无一郎更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这些感受也就造就了一个七情六欲正常的人类,或许能弥补记忆的缺失呢?
就算记忆没有找回来,失忆后的无一郎也经历了很多快乐的事,不再像个空心人偶。那么主公也会安心的。
抱着这样的目的,和风试图做些特别的事。
可惜相处下来好像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
吃饭的时候介绍菜色,但无一郎依旧不在乎蔬菜肉类该怎么分类。
闲暇时摘一些蘑菇,和风是认为它们很可爱,不过无一郎完全没反应。
下雨时画一幅画,无一郎好像完全看不见。
明明以前还会稍微震惊,好奇地打量。
是杀鬼的经历太无趣了吗,打磨得小孩子都铁石心肠了。
就这样,晴天、雨天、多云天……某次和风摁了摁胸口,没感到疼痛。那就意味着伤口好了吧?
她马上找到木刀走到了无一郎面前。
“来切磋吧。”
“好。”
和风一向是习惯后发于人的,不过看了这么多天无一郎练习,对霞之呼吸了解得不得了,于是按捺不住率先出手了。
也好让无一郎了解一下云之呼吸。
院里瞬间腾起一圈云雾。
银子“嘎嘎”叫着飞起来,“怎么回事?这是……”
是云之呼吸哦。
和风试着将自己和无一郎制造的云雾进行对比,却发现无暇顾及。
置身其中便能发现无一郎的剑法很是锐利,速度快,敏捷又利落。
于是肌肉记忆派上用场,一甩到挥开了一击。
无一郎稍微瞪大了眼,总感觉这种甩过来,四两拨千斤的动作很熟悉。
是怎么回事呢?
同样没时间多想,沉重的一击打过来,收回手迎上……
虽然能制造差不多的云雾,但是对方的攻击很沉,和防御完全不一样。每次正式攻击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给人的观感也是——十分有趣。
作为使用类似呼吸法的时透无一郎感觉很奇妙。
特别是对方明明不是柱,却能和柱打得有来有往……不对,既然都有斑纹了,不是应该升上柱吗?
相处这么久,无一郎还是第一次想到这件事,也是第一次为对方的身份感到好奇。
脸上绕过眼睛飞入鬓角的斑纹怎么看怎么陌生,自己绝对没见过。而两颊边服服帖帖的白发也从未见过……
正是这时,一簇云雾被搅动,和风横刀前进,身影从雾中若隐若现。
脑袋边一圈浓浓的白雾也被搅开了,那形状,好像头发。
灵光一闪,无一郎喊道:“和风!”
止住身,和风疑惑,“怎么了?”
无一郎还是一脸恍然大悟,“和风,是你啊。”
“啊……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