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这边的产屋敷耀哉处理事务已经很得心应手了,信任的手下也非常多。
和风思索了半天,还真没有非自己不可的事。就算是有关素流拳法和斑纹,伤没好也不能施展手脚。并且得等主公安排。
只好先去无一郎那里了。
真没想到主公对这件事的处理这么迅速。
“对了,”临行前雏衣又说,“渡边先生会在路上等您,你们可以谈一谈。”
“好的。”
和风居然有点紧张了。
先前对渡边他们毫不在意的处理,完全出于被悲伤和愤怒盖过去的原因。现在她很心虚,脑袋也乱乱的,没想好怎么处理。
昨天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来得及紧张,今天倒还有个准备时间。
和风蛮忧虑地准备了一会儿,走进了渡边先生等着的旅馆。
进门前她还在想,渡边先生会不会把弟弟带来了呢?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心里说不上在安心还是失望。
“渡边先生。”
“和风,你的伤还好吧?”
和风差点以为昨天伤口轻微撕裂的事都传出来了。
不过应该只是一句普通关心。
“挺好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和风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句话只好突兀地先讲出来了,她想着,早点说出来比较好。
“我已经确定活不过二十五岁了。当然,说这话不是一定会活到二十五岁的意思。”
渡边脸上抽搐了一下,“我知道,产屋敷先生跟我说了。他还向我道歉了。”
和风观察了一番,下了定论,“您对主公的看法很不错。”
那片皮肤又抽搐了一下。
“和风。你在故意气我吗?”
和风好像理解渡边是怎么想的了,马上诚实地说“不是”。
“我只是认为瞒着你们不太好,毕竟先活过这两年才有机会等二十五岁呢。至于之后的话,是有感而发。”
“……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
和风瞄了他一眼。
渡边重重地说:“我知道我不接受也没办法。”
“……”
为了避免火上浇油,和风保持了沉默。
“事已至此,好像说什么都是废话了。”渡边抹了把脸,打理很干净的一张脸上,皱纹细细地分布在脸上。“不管告不告诉和嗣,都太残忍了。不过我已经说过你在做什么事。他说他想来你身边,也做剑士。”
他不看和风,扭着脖子盯着大门看,继续说——
“你不知道,一个小孩子身边没有一个家人,是多么可怜。我没法隐瞒你的存在。”
先不提为什么不隐瞒。
“渡边先生,我不是说,你就是他的家人吗?”
“那也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和风无奈地说,“其实你大可……”
在渡边的瞪视下,和风改口。
“告诉他吧,但是由你来太不妙了。还是我写封信。”
渡边忍不住指责,“只是写封信吗?”
“你不觉得要是见了我,对他来说以后的事才会比较痛苦吗?要是我没事,自然会跟他一起待到我二十五岁,但是仓促的见一面,这两年再……”
“对了,这部分对话不要外传,这是很重要的机密。”
“嗯。”渡边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是一直认为和风和和嗣要见上一面的。但是现在他也不确定了。
和嗣才两岁,他懂得什么。平时能说些童言童语,见上姐姐一面又被告知死讯,这种事也太过了!
想着,他又生起气。
不是对和风,是对自己的无能。
还有——
“可恶的鬼!”
看他这样,和风倒是笑了笑,把自己的遗书交了出去。
渡边吓了一跳,仔细想想又不意外,问道:“我能看吗?”
“现在当然不行了。”和风笑道,“把这个留给你和和嗣,是最能证明我们之间关系的物品了。再有诚意的事,我也没能力做了。不过我留下的一切都给和嗣,主公也会关照你们的。”
“别说了。”渡边收起信,眉头皱得紧紧的,“还不一定是什么结局呢。”
和鬼杀队接触多了,他也多了底气。很霸气地说——“那鬼不算什么。”
“对,不算什么。”
和风摸了摸眼下的斑纹,想要训练的心又变急切了。
“有没有吃的?我想吃点东西再赶路。”
虽然刚才已经吃过了,但是和风想,吃多一些恢复也会快一些。
她这个年纪,她这个身体素质,多吃一顿饭也不会有什么吧。
渡边先生不清楚她已经吃过了,很热情的,只一味加菜。
和风照单全收,安心地做一个大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