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大大咧咧地说:“都去嘛,待在这里好无聊的。”
是了,灵魂体们也是要出去的。
所以……
“炭治郎你们先跟着和风一起走,我们随后就到。”
“耶!”
鳞泷左近次咳了一声,强调:“去那里可是要好好练习,好好帮忙的!”
还是没有打消大家的热情。
后一波里十几人都围着大家转,热闹得很。被包围的小师弟竹雄简直应付不来,很是后悔没有跟着和风她们出发。
和风这边就平淡得多。
炭治郎和祢豆子的身体都锻炼得很好,看来认真地接受了鳞泷左近次的训练。硬要和风坐到木板车上,拉车也看不出任何勉强。
和风虽然很不习惯,却被联手镇压了。
更不习惯了!
“我真的,感觉很好。”
祢豆子回头看,“和风,你亲口跟我们说受了什么伤。”
和风哑口无言。
“我觉得我的恢复力很强。”
炭治郎说:“你就放心吧,我们可以的!”
也不是不放心你们啊,只是很不好意思。
真的,赶路还是没问题的。
“和风,跟我们说说关于鬼的事吧。”
和风犹犹豫豫的,不太愿意说。”
“我们已经打算加入鬼杀队了啊,跟我们说一说比较好吧,我们不会害怕的!”
“嗯……你们也听我说了我受的伤。这就是鬼造成的,这就能看出很多了吧。”
比如说,真的很危险,很可怕。
“和风很强也很努力,所以这只鬼很强吧。我们想知道,和它战斗到底要怎么做!”
结果根本不害怕吗。
和风又不能直说这很危险你们不要当剑士了,这太瞧不起人了。只好说——
“血鬼术你们知道吗?”
炭治郎和祢豆子点头。
“我遇见的这只鬼,血鬼术很厉害,可以使用电击,狂风,冲击波。还能召唤树干粗的木龙……不过这些大都被一个前辈挡住了。我只是被木龙撞飞一次,碎了几根骨头,又在砍它头的时候被它抓住了肩膀,碎了肩胛骨。”
“其实我根本没有正面跟它打啦,全靠那位前辈。”
祢豆子惊叹:“它的血鬼术好厉害,那位前辈真强啊。不过和风你能砍下它的头,真的很厉害!”
“哪里。”
“骨头碎掉了也还可以战斗吗……”炭治郎一脸不忍又惊奇地看着和风。
让和风有点不敢看他。
只低着头说:“我不干,就没人帮前辈了啊。”
“说得也是。”
和风能看出,炭治郎下定了决心。
也许是下定了要保护谁的决心吧。
三人各有心事地走了一段,炭治郎又想起来一件因为出发太匆忙而忘记的事。
“和风,你脸上的……”
说到这个,和风不自觉地笑起来,手也摸了摸那块印记。
“是斑纹哦。”
“真的开了斑纹啊——”
他感叹一声,沉默下去。
祢豆子说:“那么,真的会活不过二十五吗?”
和风笑着点头,“我想我应该现在写一份清单了,要在二十五岁之前做完的事。”
说要炭治郎就抽泣起来,“好像遗愿清单一样。”
其实本来就是。
而且“能不能活到二十五岁还不一定呢。”
和风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一抬头确是祢豆子不赞同地对哥哥说:“不够强的话就会死,其他人会死,所以只能走这条路了。和风肯定是想清楚了才这么做的,不要让她难过了。”
和风连忙说:“我一点都不难过。就算你们没有在我面前哭,我也知道这样让大家伤心了。所以生气也好难过也好,表现出来都没事的。其实我也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弟弟。”
祢豆子和炭治郎含着眼泪,都笃定地说:“要!”
看和风愣住了,祢豆子解释道:“如果是我,我也会不敢告诉弟弟妹妹的。但是你……”
炭治郎补充:“但是如果你不告诉我们,我们会很生气的!”
”所以要尊重你弟弟啊。”
和风默默点头。
其实她和弟弟还没有见过面呢,而且决战之前能不能见面都不一定。
她也有可能在十三岁就死掉来着。
但是话都说到这了,还是写一封信给弟弟吧,什么时候交给他以后再说。
总之不能都瞒着他。
唉。
以前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个姐姐的。
在见过炭治郎他们之后,和孩子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那时候她突然莫名为弟弟抱不平起来。觉得他的姐姐和其他孩子待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公平。
于是送了礼物。
突破了那道防线,以不存在的感情阻止痛苦的计划就失败了。
现在还越来越关照他了。
也不知道弟弟会不会觉得莫名其妙。
一个不存在于生活的姐姐,自顾自地送礼物,自顾自地告知死讯,自顾自地死掉了。也许还要说声对不起……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