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锖兔吓了一跳。
“和风?和风?”
狛治也非常心虚,他刚才走神了,都怪他走神了,忘记面前是个女孩子了。
战斗的时候和风一脸认真,头发又短,恍惚间还以为是男孩来着。
他深呼一口气,提醒自己要谨慎出手。
“和风,你真的没事吗?”
锖兔欲言又止,想说脑袋受伤很重要的。
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和风也对他笑了笑,使他安心。
“我还是太弱了啊。”
狛治漫不经心地说,“你那么年轻,已经做得很好了。”
很好还不够啊。
至少要到惊人的程度吧,这才算鬼杀队里的“普遍”。
天才那么多,她还妄想着保护天才,不是非常需要变强吗。
“狛治先生,我们继续吧。”
“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是的,不过我想疼痛也许能激发自己的潜力呢?麻烦您了!”
狛治语塞。
也难怪他会认错性别吧,这副对受伤热衷的样子,寻常男孩子都做不到。
忽然间,心念流转,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也有,很想保护的人呢?”
和风疑惑地看着他,“我是鬼杀队的一员啊,我们都是为了保护别人而战斗着。”
“不……”狛治斟酌着,又问,“像恋雪之于我,这种人,有吗?”
和风一愣,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应该……有吧。我想拼命保护的人,已经死了。不过这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人,他们还有千千万万个爱人。我想阻止这样的悲剧上演。”
怕狛治多想,和风又笑着说。
“做开始我才不想管其他人怎么样呢,不过我希望自己成为令父母骄傲的孩子。又能在世界其他父母的身上,看到自己父母的影子,所以……”
说到这里,曾经作为上弦的狛治,不也不会吃女人吗。
还真是。事事殊途同归。
狛治恍恍惚惚的,不像能继续练习。和风便接过棉布按压伤口,准备再把负重绑上。
过了一会儿,狛治自言自语道:“素流……我还配使用吗……”
“当然了。”
和风庆幸自己没走。
“不止恋雪小姐,庆藏先生也很担心你啊。”
锖兔也搭腔,“现在用素流拳法来赎罪,不是很好的选择吗?”
先前狛治平平静静的样子,倒是让人疏忽了。其实他是有可能突然给自己一拳,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啊。
虽然已经接受了他要寻死的选择,可是平静赴死,和被痛苦包裹着去死,是完全不同的!
和风目前有点希望狛治少恢复些人的情感了,毕竟以她的了解,狛治先生的内心常常动摇得很厉害。没有恋雪小姐在,却不能得以改善。
他罪恶缠身,却还是令人担忧。
有时候和风也会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呢?
可是这种动摇自己想想也就算了,绝对不能暴露在狛治面前。
也许人就是这么复杂的吧,不能靠一个词决定所有情绪,也不能因为一件事,给人下定论。
这种时候,她希望自己能把想法都移到鬼舞辻无惨身上。
去恨它吧,坏情绪都给它。
和风想对狛治也这么说,可是没敢打搅陷入情绪斗争的狛治。默默去一边练习了。
锖兔在狛治面前,话也少了很多。
就算是行事很直接的他也难以从狛治的生平中找到劝说的突破点。
他们都知道狛治对鬼舞辻无惨的恨还没有对自己的恨要多。
要是时间能倒流就好了,锖兔也这么想。
要是时间能倒流,狛治先生不必活到几百年后的今天。和风不用使自己舍弃生命。他自己还和父母待在一起。
他们不会遇见,师父、义勇、师兄弟们,这些缘分都要断掉了。
但是这样的后果他就完全能接受。
唉。
锖兔叹了口气。
他就是没法练习,太闲了,所以才想东想西的。不然作为剑士,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像懦夫一样。
难道他就不能用自己的努力拼出一个满意的结局吗?
现在还活着的人难道就不需要保护吗?
锖兔看了看正努力训练的和风,目光变得温柔。
按年份来算,自己已经二十多了,和风才十二岁呢。
本来做前辈的要走在她前面才对,现在他却要被抛到后面了……
很欣慰,但也好心酸啊。
锖兔隐去身形,悄悄的用力量掰着树上的粗树枝。
可能消耗了很多力量会提前消失,可能他们会更快地穿越回原本的世界。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什么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