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么直接，和风也不想说太多废话，惹得人不耐烦。

她说：“我不需要你报答我，实际上，利用你们的性命和故事写出小说，还没向你们道歉。”

狛治皱眉，不满得毫无掩饰。

“不用道歉，多亏了你我才想起了以前的事，没再帮鬼舞辻无惨作恶。”

说到这，他身上的恶意也毫无掩饰地展现了出来。

和风还是不觉得他想去对付鬼舞辻无惨。

因为他看上去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死。

在心里叹了口气，和风说：“我想让你帮忙对付鬼舞辻无惨。就当，为自己赎罪，这样，也能令自己心安一些。”

她心里想的还更复杂。什么不想提要求，但是鬼杀队员死去也很接受不了。不想害死狛治，但他好像还挺想死的……

说出来狛治又会不耐烦吧。

他看起来真的很没耐心。

听到和风这么说，狛治也没有对他口中很感恩的和风说一声谢谢，只是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出去了。

很没礼貌，但没人会追究的。

锖兔望着已经关上的门，满脑子都是，和风画得真是太传神了。

狛治不就是这副样子吗？脸上结冰一般一点不动摇，眼神没有一点希望，看不到旁人，也不把世界放在眼里。

他一点也不像鬼。

这可能是句废话，毕竟他已经变成人类了，气味血液都正常了。

但是锖兔眼中的鬼，可是人类黑暗面的集合。上次看见珠世和愈史郎就有够震惊的，这一次反倒很顺畅地就接受了。

一方面是已经见过珠世夫人与愈史郎了，再就是，他印象里的狛治，一直是小说里的模样。

虽然没有见过他幸福的样子，但是现在的他和小说里一样，一身正气，不屑于旁门左道。一眼看去就能发现是一个武者。

也跟小说最后一样。

永失挚爱。

心如死灰。

心脏又痛起来了。

恋雪已经死了，在几百年前，现在他又要看到小说男主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隔了几百年，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殉情！

内心久久不能释怀，他问和风。

“要怎样，狛治先生才能开心起来呢？”

和风诧异地看向他。

也是，根本就没有方法嘛。

“方法，倒也是有的。”和风慢慢地说，“恋雪一直在他身边，焦急地看着他呢。”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推开了门，“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的门裂成了两半。

和风望着木制的墙壁，难免不安。

“你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死死盯着自己的狛治，和风竟然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上弦的压力。

不对吧，他不是个人类吗！

佯装镇定地坐直，“我很确定，她一直在你身边。信不信就是你自己的事……”

狛治哭出来了，表情和源源不断的泪水，都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刚才他还是行将就木，石头一样硬邦邦，没有活气的状态。

不过要说很惊讶，和风是不惊讶的。

锖兔感觉自己正在见证自己默默支持的情侣，也感动得不得了。

其实他也很想见见恋雪，如果恋雪也是幽灵，怎么没有和他碰面呢？

不不不，她一定在这里，只是和他不一样。

嗯，一定是。

过了好久好久，和风没敢直视哭得泣不成声的狛治，又一直等不到他停下来，便悄悄地走出去，贴心地在门口拉上帘子。

走之前，她说：“恋雪小姐，会拉着你的手，抱着你安慰。这是我看到的。”

现在是不是这样，她不确定。

不过她倾向于恋雪一直都很着急地，说——“不要再动手了，不要再伤人了……狛治先生。”

她不是故意害得人家哭得更厉害。只是实在无法隐藏真相。

面对锖兔不赞成的眼神，她只好抬头望天。

而锖兔咬咬牙，猛地扎进了房间。

“狛治先生！恋雪小姐肯定希望你开心快乐！请振作精神！”

这倒是与和风的设想很不同。

她若有所思地想，还以为他会说男子汉要振作精神什么的。

但是对着狛治，真的很难纯粹地打气啊。

正常人都振作不起来吧……

但是鬼杀队的大家好像也永失挚爱，强行振作。

嘶。

不对，大家是在复仇，就像狛治去剑道馆干的事。

也不对。

嘶，不能细想。

不过人类还真是坚强啊，面对这么大的打击，只要想到复仇，想到为了人类，居然能做得比心理健康的人还要好。

现实和小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做的事，写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偏偏大家就是悍不畏死，完全不符合趋利避害的生物本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