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和风用音量不高,但语气很重的一句话打断了愈史郎的逃跑准备。
她伸出了双手,将日轮刀举到了珠世面前,同时半跪在地。
“珠世大人,虽然是很冒昧的请求,但是请您相信我和主公的诚意。请相信我们会连带着你的心愿一起努力。为了消灭鬼,我们都愿意赌上性命,就算是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我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在愈史郎和珠世,甚至锖兔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时,和风只感觉思路清明。
“产屋敷一族已经牺牲了许多人,主公大人的祖宗、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不知多少代人都没法过上正常的生活。有的因为这命运从未感到轻松幸福,有的毅然奉献一生,却没有做到报仇,也没有救下自己和孩子。他身上承担着已经死去的队士,和还拥有未来的大家的生命。”
“我才十一岁,十岁以前都和父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您博学多才,一定能看出我是不是在演戏。”
是的,比起打感情戏,其实摆事实讲道理要更让人信服。
她还是有在仗着年纪降低珠世的戒心,有这一点的加成,事情也更容易办成。
但是这样讲解一通,能够使珠世连着主公一起信任。不然她恐怕会怀疑前来劝说的队士受了产屋敷耀哉的哄骗。
想到这里,和风忍不住抬眼看她,还想开口。
“你不用再说了。”
珠世轻轻地将手伸到和风臂弯下,向上托了托。
“我相信你。而且,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鼓励似的,她对和风笑了笑。
这下,愈史郎愤恨地咬牙瞪视。
总觉得他需要张用来蹂躏的帕子……
和风顺势起身,令人紧张的日轮刀也塞到了愈史郎手中。
不管愈史郎的一脸懵,她对珠世笑道:“谢谢大人的理解。”
“不必这样叫我,”珠世偏过脸,吩咐道,“愈史郎,拜托你去泡茶。”
这次愈史郎没有多说,接受了留客意味的安排。他领着大家进屋,又很嫌弃地把日轮刀放在了房间角落里。之后才去泡茶。
和风看了看那把刀,认为它呆在那里很好。
要是愈史郎把它放在玄关,她不能拿到手,又看不见,难免会心慌的。
“抱歉,先前招待不周。”
“哪里的话,”和风规规矩矩地做好,看着面前的方桌,说,“我们闯进来真的很抱歉。”
可惜,一时她也想不到该用什么赔礼。
实在是,感受不到这位夫人缺少什么。
“和风,为什么这次产屋敷先生会差遣你来呢?”
“因为是我提供了你们的情报,而且我也很愿意为灭鬼事业帮些忙。”
“你发现的?”
尾音翘起,太过惊讶的表现令和风望了过去。
珠世夫人睁圆眼睛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很鲜活,完全看不出活在世上几百年的样子。
和风有点理解愈史郎为什么着迷于观察珠世夫人了。
出于礼貌,她又低下了头,顺便感受了一下背后有没有愈史郎愤恨的眼神。
嗯,不在。他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我先前不知晓鬼和鬼杀队的事,有跟着父母到处游玩。听说过一些传说。”
说到这,珠世好像自己补全了全貌,了然地叹了口气。
“还是不容易完全隐于人世啊。”
和风宽慰道,“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不是有锖兔帮忙,我也是找不到你们的。”
提到锖兔,他振作精神,与珠世对视上。
“您好。”
“你好。说起来,我之前就想问了,这位剑士的某些特质,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说到这里,珠世不免有些担忧。
要是她们的破绽很大,那还真是危险。
和风有问必答,“锖兔他,很是特殊。其实我也想问问您,关于灵魂体,您有什么头绪吗?”
珠世陷入了沉思。
“锖兔和他的同门都已经死于鬼的手中,但是灵魂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您可以看到,他有一些幽灵的特征,思考不受影响,似乎是一种能量体……”
因为太过玄幻,和风感到很棘手。
珠世的反应要更大,她皱着眉将锖兔打量了一番,又道声“失礼”,伸手去触碰。
进行了各种实验后,和风的一杯茶已经喝完了。
珠世回过头,问锖兔能不能喝茶。
“我无法进食。不过,制造出已经喝完的幻想倒也可以做到。”
珠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皮肤,没有血液,这怎么检查?
和风接收到她的眼神,叹了口气。
“抱歉,就当我没说吧。”
“不,我会想想办法的。”珠世又盯着锖兔看了会儿,仿佛在解什么谜题。“好神奇,我得想想办法。”
想办法好啊。虽然和风想不到医生能对锖兔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多一个人思考也是好事。
锖兔也有点感动,不仅对很有探究精神,决定帮他的珠世大人。还是对记挂着自己身体的和风。
他很认真地提醒道:“还是把精力投入到对鬼的研究吧,我感觉自己状态很好。”
珠世舒展眉头,温和地说:“说的也是。”
和风依然不放心,不过现在讲出来也只能浪费一点时间。
她也不说了。
“那么,我去和鎹鸦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