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山海书院书院读书的学生,脑袋没有笨的。就算是书卷气浓一些的,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八皇子和十皇子的恩恩怨怨,自然也知道章逸峰被赐婚应该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天家的事,人家打生打死的,都和他们没关系。误闯天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是杀身之祸,甚至连累家族。
因此,夫子和学子们虽然听说了章逸峰被赐婚的事,还真没有人傻傻地上前道贺。
章逸峰没有说,他们就当不知道好了。
所以直到上午的课上完,还真没有见到哪个不开眼的来找晦气。甚至隐隐感觉到同窗们对他有些敬而远之。
因为身份,以前同窗虽然对他是敬而远之的,但也只是怕惹怒了他连累家里。更多的是敬。但是现在不一样,更像是知道他介入了皇子间的争斗后怕和他有所牵扯被连累,更多的是远。
章逸峰心里更憋得慌了。原来刚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闹了半天根本就没人往自己跟前凑。
“柳兄,要不咱们过些日子再去白云寺吧,我听说那里每天挤得不行,摩肩接踵的。”下课回去的路上,一个走在前面的对旁边的同窗说到。
白云寺?
章逸峰眼前一亮。要不,去白云寺上柱香?
听说十皇子突然晕倒后就是白云寺给了个平安玉佩,十皇子就醒了,经验得狠。不然也不能吸引那么多香客不是。那可是太后亲口夸过的寺庙。
十皇子醒来就跟八皇子斗上了,结果自然是把八皇子一系弄得灰头土脸的。
这说明啥?说明白云寺旺十皇子啊。
旺十皇子,就不旺八皇子。也许,他应该去白云寺转转,或许,这桩婚事会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只是,人那么多,摩肩接踵的,他也怕去了太狼狈。好歹也是大家公子,有时候还是要讲究一些的。
“哎呀,你说的那是啥时候的黄历?你不知道,最近当地县衙派了不少人去维持秩序,人都是一波波地进,不再是一窝蜂地往里跑了。因为人多,寺院门口有了个大庙会,卖什么的都有。好多卖吃食的,直接一条小吃街,天南海北的什么吃食都有。还有好多有钱人家的公子专门去小吃街吃东西呢。吃完了再买上一些带回去给家人,嘿……”
“县衙还怪好的嘞。”
“人多了,出了踩踏事故,县衙也要吃瓜落的。再说,他们去维持秩序,出钱多的还可以插队,不都是县衙的收入嘛。”
“啊,这个……”原来是这样。无利不起早啊。夸早了。
“衙门们每天忙的昏头转向的,总得有些油水吧。他们收这个银子容易,也就不会去费劲心机去街头小贩和一些苦力身上榨油水了。”
“话不能这么说,国有国法,难道不收这个钱他们就可以去榨别人的油水吗?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闹大了估计县官都得吃瓜落。。”
“这种事本来就是县衙额外付出,要是没点油水,干着也没劲不是。总不能来个香客就收银子吧,那样寺庙就先急了。”
“我倒觉得,明着收钱,总比为了钱害的别人家破人亡好。其实能去寺庙的,多半是有闲工夫有银子。一些穷苦人家,忙着赚钱吃饭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拜佛?最起码不会这么多人的时候去。”
“就是,去寺庙总要添香火钱的,自己吃饭都困难的那会去想这个。”
“这倒是。不过,他们收得上来吗?万一碰到权贵。人家肯交吗?”
“这有什么,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们巴不得呢。想早去早回可能就要插队,毕竟,就算派人去排队,就算去的早,总有更早的,最后就是提前了排队时间也早不到哪里去。而插队就会引起后面的人不满,就会跟人起争执。在佛祖面前跟人争执,就落了下乘,搞不好佛祖还会怪罪。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欸,这倒是啊。”
“然后县衙递来台阶,他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交了银子的。后面人就是不满也是冲县衙去。佛祖面前也有了交代不是。”
“哈哈,还真是。”
“我姐夫就是县衙的衙役,他说其实还有一部分钱用来规整了土地,比如,坑坑洼洼的地方,都填平了,该铲的也铲了,杂草也都拔了。石块,瓦砾,粪便的,也都清了。现在寺庙外的空地上,建了好多雨棚,一个商户能占一块,这样也不怕下雨淋了货物。”
“好家伙。这个庙会是准备长久地开下去了?”
“估计是,反正现在人还是特别多。历史悠久的寺庙不少,可以前的事咱们也没见过呀,不知道是不是以讹传讹,可十皇子这事就不一样了,虽不是亲眼所见,但也是亲耳听闻啊。”
“你们是不知道,我大舅妈的娘家侄女的小叔子的丈母娘,听说他们那里的一家寺庙很灵验,就去上香,保佑她发财,你们猜怎么着?”
“快说,别卖关子。”
“第二天就收入二十两银子。要知道,他们家也就是农户,以前忙活一年都攒不住二两银子。”
“那这家寺庙挺灵验的啊,快说,是哪里啊?有机会我也要去拜一拜。”
“别急啊,听我说完。他是被一贵人的马车撞了,都骨折了,好在人家没推脱,把人送到了医馆,付足了诊金和药费,又额外赔了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