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乌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脑袋又是一歪,紧盯着陆竞,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说出了今天第二个字:“丑。”
……?
谁啊?
谁丑啊?
不能是我吧?
陆竞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指了指自己。
乌雎认真点了点头。
他不信邪,往左挪了两步。
乌雎看向左边。眼珠子是平移过去的。
又往右挪了两步。
乌雎跟着看向右边。这次转了脖子。
还预判性又点了点头:“嗯。”
怎么你也“嗯”上了啊???
乌雎把空碗往他手里一塞,还拍了拍他的肩……震得陆竞两腿一软:这力道你是乌雎还是萧鸾啊???怎么这么熟悉啊!
然后一转身——原地变成了一匹黑马,四蹄一蹬,又轻巧地跳上了萧鸾的床。
这回蹄子有了经验,左前蹄踩在枕头外侧,右前蹄搭在床沿,两只后蹄往被褥后尖尖上一落。
庞大的身躯正好把萧鸾整个圈在里头,四个蹄子蹲起蹲起蹲起,力量展示:压不着压不着压不着!
马头朝着帐口,大眼珠子全程斜着睨陆竞。
鼻孔里时不时喷口白气。
——吃饱了就是有力气
是这个问题吗!!!
“……它现在是不是在瞪我?”陆竞后知后觉,手里还捧着那只空碗,残留着鸡汤的余温。
话音未落,萧鸾刚一抬头,乌雎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湿漉漉的鼻尖拱了拱萧鸾的枕头,耳朵软软地朝两边一撇,乖巧得,直接判若两马。
一脸的弱小可怜无助,但是能吃。
吔——!乌雎一直在挑衅我啊!他在挑衅我啊!
它马形的时候也没这么气人啊!以前在马厩里还蹭过我手心呢!现在变人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陆竞一脸不敢置信,委屈巴巴地看向萧鸾,使劲指了指它,又使劲指了指自己:“萧哥你看啊,它欺负我!它欺负我啊!”
你得维持军纪啊!
萧鸾显然也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不大行。
不大行在哪里呢?
主要是根本问题没有解决。
他还是挤。
“挤。”他认真地教育乌雎。
乌雎不高兴地扁了扁嘴,然后那匹高头大马像漏了气一样迅速缩水,最后变成了一只黑亮的小马驹,舒舒服服地卧在萧鸾腿边,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尾巴惬意地扫来扫去。
……
……
……
?
陆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嘴。
说到底。
前面这么大一张床。
你俩就不能换张床腻歪吗?????
萧鸾伸手摸了摸小马驹的鬃毛。小马驹舒服地闭了眼,喉咙里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哪来的猫动静????
“我是不是该叫军医了……”陆竞喃喃道。
这医帐里好像有三个人……马该看病了。
给萧哥看看伤。
给乌雎看看身体。
再给我……看看脑子?
话音未落,医帐一掀——不对啊刚才系绳没解开不用掀啊,你伸这么高的手在掀什么,纯为了发出点动静啊?
征长庚大跨步迈了进来,腰间还别着马鞭。
“鸾儿。”看看帐子里的情况,尤其是床上的那两位。指黑皮野男人枕在萧鸾腿上,卷他的头发。乌雎你什么时候又变成人了?刚才那个小马驹的样子不好吗?面色立即一沉。
“都尉!”陆竞背后汗毛一立,脚跟不自觉并拢了,人往上一提。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看的病人,让医帐里进野男人了,不对,那是乌雎,乌雎本来就在帐子里……
他还没捋明白这个逻辑,就见征长庚用力一点头,迅速接受了现状。
你不要接受啊!!!!
征长庚面带喜色,非常罕见地连皱纹都舒展了,微白的胡子几乎飞起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充斥着堪称假笑的诡异笑容,三步踏做两步,做作拉起了萧鸾的手,双手合握住,用力晃了两晃:“恭喜你!”
??孩子几个月了??
不祥的预感还没展开,陆竞听见征长庚大声说到。
“马上要升都尉了!”
……什么????陆竞头发丝一立,吓得差点原地飞起来:这么突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