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手上用力一拽，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随后一脚油门便踩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刮着脸颊吹过，冻得人发疼。

贺琛站在原地，紧紧捏住的拳头就连骨节都有些发白，眼神更是冷的吓人，仔细看过去，竟然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阴暗的情绪瞬间从心底滋生出，想起刚才段凛所说的那些话，贺琛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喂，帮我跟一个人，照片我待会儿发给你，我要他每时每刻的动向，丝毫都不能放过……”

想这么轻易就甩开他，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段凛一路离开鸣峰山，彻底进入市区后，那种烦躁厌恶的情绪才总算消减了几分。

眼瞧着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段雪茹和段雪峤又和朋友出去玩了，段凛思索了下，最终一个电话打给了徐知逸。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大约是没睡醒，也没看来电显示，迷迷糊糊便接了电话，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感。

“我，段凛，”他打开地图看了眼位置，又问道，“醒了么？出来吃饭。”

“嗯？”徐知逸终于半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又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到了耳朵上，“草……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你昨晚这是喝了多少？”

他记得徐知逸虽然喜欢喝酒，但是酒量一直不算很好，遇到度数高的，几杯就能给自己干倒。

“不是酒的问题，是我妈，”徐知逸无奈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大半夜的，她老人家不知道又受到了什么刺激，拉着我语重心长地聊到半夜三点，等我好不容易回房间的时候，上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就这样，我妈还觉得不够，想今天晚上再继续聊呢。”

“诶，等一下，”大脑终于缓慢开了机，意识到刚刚段凛说了什么，徐知逸忽然睁开眼睛，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凛哥，你刚说要出去吃饭是不是？”

“地址在哪？赶紧发我，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出门！”

听着对方如此迫切的声音，段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地址发给你了，记得喊上隋遇一起。”

“没问题。”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段凛选的地方是家川菜馆，之前来过一次，香辣蟹做的不错。

这次他照旧点了香辣蟹，又点了沸腾鱼和毛血旺，外加两份甜汤，主食则选了肘子拌饭。

待到菜都上齐的时候，徐知逸和隋遇也到了。

“哇，好香啊，饿死我了。”

人还没见到，徐知逸的声音便先从门口传了进来：“不行了，我已经头晕眼花了，快让我吃两口。”

话音刚落，徐知逸便拉开椅子坐下，先给自己盛了碗甜汤，两口便喝了个干净。

“没吃饭么？怎么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段凛嘴上嫌弃着，可还是动手帮他盛了碗饭放到徐知逸面前。

“隋遇，坐，”段凛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我随便点了几道菜，还想吃什么再加。”

难得脱离了和贺琛的针锋相对，面对自己身边的朋友，段凛紧绷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徐知逸一边吃着鱼，一边用余光偷偷觑着段凛，终于把对方看得不耐烦了。

“有话就说。”

“那我可就真说了啊？”见段凛似乎没有避讳的意思，徐知逸也愈发大胆起来，“你和贺琛，真的没可能了？”

段凛剥螃蟹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旁边的隋遇听到这话，眼中闪过震惊：“这，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前几天两个人还在同居。

“没可能了，”段凛把螃蟹扔回盘子里，淡淡回答，“既然已经说了分手，那就没有再挽回的道理。”

平静的话语却让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隋遇放下筷子，偏过头看着段凛眼中的情绪，良久，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凛哥，你喜欢贺琛么？”

“或者说，你喜欢过贺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