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贺琛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段凛，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怎么，”段凛发出一声轻笑，放下手里的车钥匙，冷冷开口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么？”

他提高声音，又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们分……”

“段凛，你再敢说一遍！”

啪！

简约精致的陶瓷茶杯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贺琛急促呼吸着，胸膛不断起伏，眼睛更是红的厉害。

“为什么？段凛，给我个理由！”

“呵，”见对方如此歇斯底里的质问，段凛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你问我为什么，贺琛，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就为了这么一个项目？”

竞标结束后，贺琛已经从周远闻那里知道了最终结果，对于段凛已经猜到他参与其中的事情并不意外。

“是，我承认，我确实有和远闻透露过你们的项目设计点，但核心内容的泄露绝对与我无关。”

“更何况，这就是个普通项目而已，就算是能和政府合作，也不过是多了个发展契机，你又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只要你继续和贺氏集团合作，你会有更多更优质的项目，到时候星凡互娱只会发展的更加迅速……”

“贺琛！”听着对方说出的这些话，段凛终于忍无可忍开了口，“原来这就是你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

“你口口声声告诉我，这不过是个普通项目而已，那你又为什么要把我的项目设计点透露给周远闻？无非就是觉得我可有可无，就算项目丢了也能在你的哄骗之下就这么遮掩过去。”

“可是你错了，贺琛，这件事从来都不单单只是项目的问题，而是你的虚伪！”

说到这时，段凛的眼睛也已经红了：“我曾经问过你和周远闻究竟是什么关系，可是你的回答呢？你用愤怒和不耐烦敷衍了我，现在你又选择了他，怎么，把我当傻子骗的团团转很好玩？”

“既然从始至终，周远闻都是你的第一选择，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可是一切明明都是你自愿的！”

情绪推到顶峰，盛怒之下，贺琛愈发口不择言：“是你先主动靠近我，是你先对我动了真心，我也给了你明确的回应和该有的身份，你现在却来责怪我虚伪？这一切不都是你活该么！”

“贺琛！你……”

没等段凛再次开口，身后的房门却忽然传来一道咔哒的开门声，紧接着，一个月没听到的熟悉声音便这样带着兴奋传了进来。

“哥，surprise！”

段雪茹噌地跳进来张开双臂，显而易见是要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给段凛一个惊喜，然而当她察觉到客厅内微妙的氛围之后，动作忽然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

“琛哥，原来你也在这啊。”

后进门的段雪峤听到段雪茹的话，脚下的步伐也顿了下，他低头看到客厅地面上四散的碎片，眉头更是不自觉地皱紧了。

“哥，你们这是……”

“哦，刚刚倒茶，茶水太烫，没拿稳杯子，不小心给打碎了。”

段凛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将自己烦躁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记得这次学校统一组织的出国游学要到一月初才会结束回来。

“哦，这次游学计划中间临时出了点问题，”段雪茹回答道，“有个老教授身体突然生了病，不能继续讲课了，所以我们就提前结束了游学，正好马上也要跨年了，就想着早点回来，和哥你一起跨年。”

谁成想刚进门就遇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压抑到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哦，原来是这样，”见两人似乎没有听到刚才他和贺琛的争吵，段凛悄悄松了口气，“既然如此，你们先回房间把东西都放下吧。”

“可是我……”

段雪峤一把拉住段雪茹，微微笑着道：“好的，哥，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便拉着人和行李箱一起回了房间，甚至都没来得及先把段雪茹送回自己屋子里。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情绪骤然被打断，愤怒上头的贺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对段凛说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阿凛，我……”

“你走吧，”段凛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疲惫，“今天跨年，我不想让雪茹和雪峤看见。”

那样只会让两个人之间变得更加难堪。

贺琛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过了良久，贺琛的肩膀才微微塌了下去，像妥协似的，缓缓从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一步步走向门口。

“段凛，”开门前的瞬间，贺琛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不会同意分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像是坚定了什么，贺琛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随后才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室外的冷风一闪而过，明明室内都是暖的，可段凛却觉得浑身好像冷的离开，从身到心，竟然连一丝觉得热的地方都没有了。

灯光仍旧静悄悄地亮着，段凛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腿脚都发麻了，才一点一点地挪到沙发旁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垂下的眼眸隐藏的是内心无比复杂又痛苦的情绪。

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