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些干涸的血渍牵扯到伤口的缘故,贺琛在脱下毛衣的刹那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漂亮却不夸张的胸肌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映入段凛眼中,他看着面前光着上半身的贺琛,目光不禁有些闪躲,而正是这细微的不自然,却被贺琛精准地捕捉到了。
“阿凛,”贺琛戏谑道,“你是在不好意思么?”
“拿药而已,快过来坐下。”
段凛没接贺琛的话茬,贺琛也并不生气,只是听着段凛的话老老实实坐到沙发上,眼神却还是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
“阿凛,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不用有所顾忌,”贺琛低低笑着,忽然伸手握住段凛的手腕,随后将那带着几分热度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腹肌上,“就比如说这个,只要你想要,可以随便摸。”
美色在前,这般洒脱坦然的模样惹得段凛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他下意识随着贺琛的动作在对方的腹肌和胸肌上摸了个遍,不得不承认,贺琛的身材确实可以称得上完美两个字。
有薄肌却并不夸张,几乎完美符合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标准,这样的身材摆在自己面前,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阿琛……”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碰撞开来。
就在贺琛低头即将触碰到那日思夜想的唇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的刺痛感却让他倏地皱紧了眉头。
“嘶……”
医用酒精触碰到伤口让贺琛瞬间绷紧了身体,他看着段凛眼神中露出的些许狡黠,无奈笑道:“阿凛,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转过身,擦药。”
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候,要是贺琛再不转过身去,他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做出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在对方半强迫的目光下,贺琛最终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身,可眼前这般伤痕遍布的一幕,却让段凛擦药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他只知道贺琛受了伤,也知道贺家老爷子因为他出柜对他动了家法,却不知道居然伤得有这么重。
最初贺远成生病的时候,在医院里,段凛也曾给贺琛上过药,那时只是皮肉上的痛苦,远没有现在这般触目惊心。
不知贺老爷子是用什么打的,那伤口几乎皮开肉绽,如果再加点力道,恐怕就要是深可见骨的程度了。
他大约是已经养了几天,一些伤口浅的地方已经多少有些结痂,可因为用力过度导致伤口崩开,深红色的血迹又将那伤口晕染成了一团,可即便如此,贺琛却仍旧只是笑着,就好像从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
察觉到段凛动作的迟疑和沉默,贺琛有意缓和氛围道:“阿凛,说好的上药呢?”
“该不会是看到我这满背的伤口,心疼了?”
又是这样的油嘴滑舌。
刚酝酿起的情绪在贺琛这般插科打诨之下瞬间烟消云散,他拿起医药箱中的碘伏和棉签,一点点地替贺琛擦掉血渍,却又还是忍不住问道:“伤口裂开了,为什么不在医院处理处理?”
“……没觉得太疼,也就忘了。”
毕竟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他满心满眼记挂着的都是段凛,哪还有心思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就算只是离开一时半刻,他也不能接受段凛脱离自己的视线。
见贺琛不肯回答,段凛也没有再多问,只是专注地帮贺琛擦起药来。
偌大的客厅内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贺琛时不时的抽气声。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段凛才将贺琛的伤口全都处理好,再转头看垃圾桶里的棉签,几乎已经用掉了一半。
“好了,”段凛把东西都收拾好放回医药箱,“你后背有伤,在家里就先别穿上衣了。”
“好啊。”
贺琛欣然接受了这一安排,毕竟这种时候,正是他展现美色诱惑段凛的最好时机,何乐而不为。
他一路跟在段凛身后,从客厅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到卧室,听着身后一路跟随的脚步声,段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当他转身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是杜续打来的。
“喂?”
“喂,段总,您现在方便说话么?”
段凛闻言看了贺琛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回道:“嗯,你说。”
“好的,”杜续接着说道,“段总,刚刚接到了政府那边打来的电话,近期相关部门要做一个游戏类的项目,准备公开招标,经过综合评定,我们公司获得了竞标资格,有关项目的信息我已经通过邮件发送到您的邮箱了。”
“政府游戏项目合作?”
如果能够拿下这个项目,对于星凡互娱来说将是一个绝佳的发展机会,说是一个飞跃的契机也不为过。
然而,就在段凛对此感到意外的时候,旁边的贺琛却在不经意间变了脸色,神情也愈发复杂起来。
为什么偏偏星凡互娱也入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