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尚在睡梦中的贺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吵醒的不满让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身体上的疼痛让他连起身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迟缓,朝门口走的时候,脸上更是写满了不耐。
“谁啊,大半夜敲门?”
贺琛咣地一声把门拽开,在看门口的人是谁后,整个人愣了一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居然是徐知逸。
“你怎么会在这?”
他不记得之前有告诉过徐知逸家里的地址。
然而徐知逸却并未理会贺琛的猜疑,只是紧紧地盯着对方,眼睛有些发红,呼吸也带着几分急促,看起来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凛哥是不是在你这?”
“阿凛?”贺琛愣了下,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我这?”
自那天晚上他和段凛打完那通电话之后,两个人便再也没联系过,接连不断的高烧更是让他的意识都变得模糊不清,一直就这样挨到了昨天,他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强撑着离开了贺家老宅。
这种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又怎么可能让段凛看到?
然而对面的徐知逸听到这话,脸色却唰地白了,旋即脸上生出一股巨大的愤怒,让他直接攥住了贺琛的衣领。
“你怎么能不知道?!”徐知逸的声调都拔高了,“凛哥今晚明明就是去接你的!可他现在却联系不上了,你反而跟我说你不知道?贺琛,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什么?什么叫做联系不上了?”
原本还有些困倦的贺琛瞬间清醒过来,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手上力道更是大的惊人:“徐知逸,你把话说清楚!”
“该说清楚的是你才对!明明是你喝醉了打电话让凛哥去接你,现在你又不肯承认……”
等等,不对!
话说到一半,徐知逸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贺琛,身上除了药味之外根本没有丝毫的酒味,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人是清醒的,全然没有宿醉刚醒那般混沌的模样。
贺琛今晚根本就没有喝酒!甚至今晚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去过那家KTV!
“完了……”徐知逸颤抖着声音道,“凛哥可能出事了。”
此话一出,贺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冬日萧瑟,下雪后吹过的风更是彻骨的冷。
段凛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上几乎已经快要凉透了。
四面都是透风的窗,寒风呼啸而过,可段凛身上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羊绒衫,原本穿在身上的大衣早已不知何时被扒了下来,像破抹布一般扔在了破壁残垣的角落里。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尼龙绳更是缠了一圈又一圈,只要一动就能感受到胳膊和手腕处传来的刺痛感,估计是早已经被这绳子给磨破了。
“哟,这么快就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站定在段凛面前,露出一双黑色皮鞋,和他昏迷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段凛抬头看向那张脸。
黑色眼镜,眼角有颗痣,一张圆润脸却处处透露着阴险和算计,自耳后至下巴处还有一道细长的疤,以仰视的角度去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尽管这是段凛第一次见到这张脸,可他却十分确定,眼前这个人,和他之前在贺氏集团大厦停车场见到的,就是同一个。
“为什么要跟踪我和我的家人?你的背后究竟有谁指使?”
大约是冷风吹了太久又滴水未进的缘故,段凛此刻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眼睛也有些泛红,可神色却仍是清明的。
哪怕是陷入这般狼狈的境地,哪怕身处这荒郊野外之中,他的身上也总有种从容不迫的淡定感,与周围愈发格格不入。
看着段凛这般模样,那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都这种时候了,段总居然还能问出这种话,不愧是刚成年就能接管整个星凡互娱的人,真让人佩服。”
星凡互娱?
突然听到自己公司的名字,段凛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眼前这个人从未和星凡互娱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真正掌管的公司。
除非……公司内部有人给他透露了消息。
想到这一点,段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某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