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见段凛想要逃避，贺琛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似的让段凛看向他。

“凛哥，你告诉我，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下巴处传来的疼痛让段凛的意识变得愈发清醒，他沉默着接受来自贺琛的压迫，就在对方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段凛终于开口了。

“贺琛，你是认真的么？”

“我当然是认真……”

“如果你是认真的，”段凛定定地看着对方，“那我只会觉得你的真心很廉价。”

“贺琛，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喜欢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有多奢侈你应当一清二楚，可现在，不过是几句言语激将，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了喜欢，这其中存在的真心，恐怕连你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不知不觉间，段凛竟红了眼眶：“是，我是喜欢你，可那又怎样呢？”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始终都看不到你的内里，我看不透你究竟在想什么，也看不透你的真心。”

“贺琛，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可以用很多种方式告诉我，而不是现在，这样挑逗一般的说出口，那只会让我觉得可笑。”

说完，段凛便偏头甩开了贺琛的桎梏，指尖在下巴处留下两道红印，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清晰。

从家门口到医院这条路上，车内的两个人格外沉默。

贺琛一路开着车，余光却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段凛身上。

从刚才他看到段凛红了眼眶的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从他的心底滋生出，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抹掉那绯红眼角的泪痕，可手却似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刚才的那番话，如果换作别人，贺琛一定嗤之以鼻，甚至会觉得这人实在太过无趣而感到厌烦。

可偏偏这个人是段凛，是贺琛这些年来遇到过的最完美的替代品，完美到让他不舍得放手，以至于竟然真的思考起他所说的话来。

或许，他真的应该给段凛一个正式的表白……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达了医院。

经过医生对段雪茹身体状况的综合评估，确认她可以出院之后，便给她完成了出院手续的流程。

十几岁青春少女踏出医院大门的刹那，感受着医院外的空气，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啊，是自由的味道！”

“我终于不用再接着在医院接受消毒水的轰炸了！美食，游戏，我来啦！”

看着段雪茹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段凛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眼中尽是温情。

“慢点，小心摔了。”

“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段雪茹三两下从台阶上跳了下来，看着身边的人，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徐哥，琛哥，难得我出院你们都能来接我，为了庆祝这个大好的日子，不如我们去吃一顿火锅吧！”

“哥，雪峤，你们觉得怎么样？”

段雪茹用星星眼看着自家两位哥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看是你更想吃吧，”尽管段凛一眼就看透了段雪茹的小心思，但段凛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附近有家火锅味道还不错，可以去尝一尝，不过雪茹你刚出院，辣锅要适量.”

“知道知道，谢谢哥！”

心愿得到满足，段雪茹笑得格外灿烂，兴冲冲就和段雪峤一起坐到徐知逸车上去了。

一行人前后来到段凛所说的火锅店，店员提前接到了电话预约，见人来了之后便带他们去了对应的包间。

段凛和贺琛是后到的，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贺琛的手机却足足响了七个电话，号码显示还都是同一个人，可无一例外全都被贺琛挂断了。

正当他停好位置准备下车的时候，对面第八个电话打了过来。

段凛偏过头看着那一连串数字，开口道：“接吧，如果不接，对面只会一直打。”

听到这话，贺琛顿住了点挂断键的指尖，眉头不自觉地皱紧，良久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贺琛，你违约了。”

尽管贺琛并没有打开免提，段凛也偏开了头，但在这狭窄的车内，电话里的声音还是尽数传进了他的耳中。

“你似乎忘了答应我们的事情，是你找上我们，让我们在短时间内把李恒郭的底细全都挖出来，可你却没有兑现对我们的承诺。”

“小贺总，这似乎不太符合契约精神，难道您还需要我们亲自上门找您讨杯茶喝，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么？”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实际已经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这样的语气落在段凛耳朵里，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几天前，他已经知道了李恒郭被带走的消息，也知道这背后有贺家和宋家的手笔，而且一定是贺琛在背后推波助澜，才能让事情发酵的这么快。

可现在听这通电话的意思，贺琛似乎还付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代价，甚至这种代价已经对他自己产生了威胁。

这样破釜沉舟的搞垮一个人，难道只是为了他么？

段凛忽然有些想不通了。